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狂风卷着暴雨灌进小屋，烛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黑影站在门口，浑身泥水浸透衣袍，暗红血痕在雨水中晕开，眼布满红血丝，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一手提剑，在闪电映照下，活像从地狱爬来索命的恶鬼。
小翠挥刀冲上前，黑影后忽然闪出一人，速度快得让她看不清招式，只觉手腕一麻，刀便掉在了地上。
方多病身子猛地一沉，半跪在雨里，膝盖重重砸在泥水中，剑尖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往前一倾，呕出一大口黑血。
无颜上前点了小翠的哑穴，封了她的内力，将人绑在一旁，小心扶起方多病进了屋。
看见笛飞声的瞬间，方多病灰暗的眼睛里猛地迸出泪光，他挣开无颜的搀扶，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攥住笛飞声的胳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阿飞……山上全是幼苗……我救不了他了……”滚烫的泪珠混着雨水砸在笛飞声手背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盟主，这……”无颜刚要开口，笛飞声抬手示意，他便躬身退下了。
之后，方多病断断续续说着玉兰山的事，说着李莲花，说着南胤秘术，直到血珠丸毒性发作，才力竭晕了过去。
有时候，笛飞声总觉得透过方多病，能看见好多人——李相夷当年的意气风发，李莲花的温和舍己，还有自己年少时的不服输，最后都揉成了方多病独有的骄傲与脆弱。他忽然懂了，为何李相夷和李莲花都愿意信任他、帮他，甚至将扬州慢与相夷太剑倾囊相授——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赤诚，本就值得毫无保留的托付。
笛飞声不敢打草惊蛇，更不敢小看南胤秘术，只吩咐无颜继续追查李莲花和解药的下落，自己守在了屋前。
屋内，药魔刚处理好伤口，就见方多病猛地蜷起身子，呕出一口血沫。他心头一紧，重新搭上腕脉，指尖越攥越紧——方多病体内竟还有另一种毒在横冲直撞，搅得他神智不清。
这毒毒性生猛，来历诡异，药魔皱紧眉头，沉声道：“不好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