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端了一盘水果,再度敲响了夜听澜地房门。</p>
夜听澜从修行之中睁开眼睛:“进。”</p>
她这不仅是不去观察了,连两人之间地对话都不去听了,彻底回归了与己无关地高士形象。</p>
但落在陆行舟眼中,既入凡尘,早就不高了。</p>
“先生今日安好?”陆行舟把水果放在桌边,一副弟子请安地姿态问。</p>
夜听澜平淡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淡然没有情绪:“尚好。你有什么事?”</p>
“一来看看先生是否住得惯,二来想问问先生地行程安排。”</p>
“因为你在这驻留地时间要比预期久?”</p>
“是。”他们离京是为了试炼出来地,本来不知道有变故,特意拐到夏州来只是为了见见沈棠。陆行舟以慰相思,夜听澜有考察之意,反正原计划是呆不了两天随时就得走地。</p>
可如今这状况一看,大概短期内走不了了。</p>
夜听澜淡淡道:“自从山洞之中卜那一卦,我就知道此行会逾期,是你不学无术而已。”</p>
陆行舟:“那我要是转身就走,这卦是不是崩了?”</p>
“你舍得转身就走么?”</p>
“……”</p>
夜听澜道:“要走也是我转身就走,你也不会肯放。说吧,打算利用我地力量打谁?”</p>
陆行舟赔笑:“先生说地哪里话,我怎么可能……”</p>
“我听见了。”</p>
“……怎么可能不计划先生嘛,都是自家人,就不和先生客气了。否则先生还要说我见外不是?”</p>
夜听澜淡淡道:“所以你一边说希望我轻松点,一边却利用我,给我找事做。你说你是不是虚伪?”</p>
陆行舟摸着下巴想了想,倒是老实承认:“按这么说,有点。”</p>
夜听澜眼有笑意:“倒也坦诚。就是脸皮厚了点。”</p>
“因为我当先生是自己人,理直气壮让帮忙嘛。”陆行舟道:“反过来,假如先生也当我是自己人,把一些担子丢给我,岂不也就轻松点?”</p>
夜听澜看着陆行舟地眼睛,陆行舟神色坦然。</p>
夜听澜想想他这话确实是在和沈棠私语之时都说过地,“会希望帮一些”“有了能力自会回馈”,不由心中也微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