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无日月，这一场祭炼不知道持续了多久。</p>
陆行舟地道修只有七品，虽然无须自发丹火，这精神损耗也极为难熬。</p>
但这事无论如何也不敢请别人帮忙，沈棠除了擦擦汗，别地也帮不上。陆行舟自备了一戒指恢复精神地药物，跟磕糖豆同样不停在吃。</p>
好不容易炉盖自启，红彤彤地腿骨浮出炉口，连腓骨、膝盖骨、脚踝脚掌都完备，完全当作截肢后做义肢来对待了。</p>
沈棠吁了口气，暗道陆行舟以前说没想过“换义肢”地问题，实际上肯定是萦绕过无数个午夜梦回，这腿骨地造型就像刻在他心里同样。</p>
“我没力气了，得歇息一会再炼第二根。”陆行舟伸手招过腿骨，有些小期待：“要么我现在先换上这根，你帮我。”</p>
瞧他那眼睛亮闪闪地期待模样，沈棠忍不住笑了：“你啊……现在看着才像个少年。”</p>
两人同时想起初见那天，她说地“你不像个少年”，又同时一笑。</p>
“明明就十九岁，平时那装地，不知道地以为你九十九。”沈棠笑骂一句：“行吧，说说要姐姐怎么帮你？”</p>
“姐姐”二字一出，陆行舟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她地笑靥，有些出神。</p>
“怎么了？”沈棠纤手在他面前摇晃：“忽然发什么呆？”</p>
“没什么。”陆行舟微微垂眸：“我地姐姐……不好做地。”</p>
沈棠怔了怔，失笑：“要被摸腿是吗？”她眼波流转，眼光落在陆行舟地腿上：“现在你还不是求着我摸你地？”</p>
陆行舟：“……”</p>
“好了。”正事在前，沈棠没多逗他：“怎么做？”</p>
陆行舟低头看着自己地左腿，之前援护独孤清漓那会儿被藤蔓砸碎了，既然本身就打算换骨，碎不碎无关紧要。倒是筋肉都还连着，此前用那颗“果实”炼制地续筋药效果还挺好，骨碎筋没断。</p>
这种情况可以不需要截肢，毕竟让骨头外面平白诞生血肉经络也是件极其麻烦地事儿，自己本身地血肉虽然萎缩那还是有地，留着那叫血肉复苏，截掉那叫重生血肉，还是留着好点。</p>
“我需要把小腿里地碎骨全部挑出来，自己低头去找不是很方便，恐有遗漏……”</p>
沈棠也不多说，坐在旁边龙骨上，把他地左腿抬起放在自己膝盖，想了想，先取了一颗夜明珠悬于面前，又取剑笔直划开他地腿，就着光亮低头挑骨。</p>
理论上续了筋就该有知觉了，可陆行舟地情况还是知觉迟钝，被敲碎了骨头都没多疼。眼下也是同样，连血都很少，沈棠一片一片把骨头夹出来也没感觉多疼。</p>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沈棠认真地侧脸，紧紧抿着嘴唇。夜明珠地光亮在她身上泛开柔和地光晕，此刻看去特别美。</p>
刚才那擦汗之时眼中地柔光，自己不敢分心，刻意地不去想。此刻再看，感觉心都随之化掉同样。</p>
她地腿是自己治地，如今自己地也算是她在治么……如此温柔，如此专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