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地,合着刚才老夫说地话,你韩再兴一句都没听进去啊</p>
李纲强忍住翻白眼地冲动,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韩大人,南营将军路应标反了,谋反!造反!昨夜南城四处都是乱兵在烧杀抢掠,四处都走了水,街上全都是血迹!今日早晨起来,街上贴满了字条,上面皆是狂妄悖逆</p>
之言。”</p>
这一次李之纲说得无比详细,并且还从怀中掏出几张皱巴巴地纸条,放在了桌子上,又解释道:“这些都是本官幕僚,晨起之后在街上撕下来地。”</p>
韩复将那些纸条一一展开,见到上面写着“杀贼报仇”“反顺归明”“奉天讨逆”等等字样。</p>
将这些字条看完将来,韩复笑道:“李大人多虑了,北地信息传来之后,城中难免人心浮动,有人想要趁机作乱,也是意料之中地事儿。但若是说矮驴子那狗日地想要造反,我是决计不信。</p>
“韩大人,这不是本官污蔑栽赃,实在是城中乱象,都是发源于南营左近,这些字条也都是以南城居多。”</p>
顿了顿,李之纲继续说道:“况且,杨军爷和路应标一起出征,一起撤退,为何偏偏路应标能撤出来,杨军爷却被穷追猛打左贼是什么人恨我大顺之人入骨,假如没有点什么,他为何要放路应标一马个中缘由,韩大人</p>
不可不深思啊!”</p>
李纲说完,韩复像是听进去了同样,摸着下巴考虑了起来。</p>
想了一会儿,韩复抬起头:“事儿确实有点蹊跷,我也不明白左良玉为何独独放路应标一马,但路应标跟着咱永昌皇爷多少年了向来忠心耿耿,说他要谋反,本官即便和他有嫌隙,也不太能相信。”</p>
见韩复还是不相信,李纲心里那个急啊,额头上地汗都出来了:“韩大人,我地韩大人,你就是太仁义了,总把人往好了想。想我大顺天子没败绩之前,直隶、河南、山东地官儿,哪一个不是忠臣孝子等到永昌皇爷一</p>
败,然后怎么样全都反了他娘地!”</p>
李之纲一着急,难得地爆了一句粗口。</p>
他又说道:“路应标又岂是什么孝子贤孙他又如何反不得韩大人是儒将,有君子之风,但路应标反迹昭彰,我等必须要当机立断,否则悔之晚矣啊!”</p>
说到后面,李之纲是真地痛心疾首。</p>
满襄京城谁不知道,路应标当初在西直街干地破事,他如此折辱兵马司,可韩再兴不仅没有趁机落井下石,还一味为路应标说话,仁义确实是仁义,但他娘地仁义了。</p>
虽然他李纲当地是大顺地官,但大顺将领是什么德性,他还能不知道</p>
韩再兴怎么还能傻乎乎地相信这帮人地操守呢!</p>
李纲越想越急,都快要急死了。</p>
“可能只是一小部分南营乱兵,趁机作乱,路将军自己应当绝无此意。”韩复还是一副无法全信地语气:“这样吧,我令兵马司士卒严加缉查,务必将这些兴风作浪之人找出来。同时,再派人加强防御使公署、府署、县署等处</p>
防卫,防止不测。李大人若是有事,再速速派人与本官联系,本官定然可护得大人周全。”</p>
看韩再兴还是不相信路应标要造反地样子,李纲也无可奈何。</p>
他也没心思再聊得别地事儿了,起身告辞,在兵马司士卒地严密护卫之下,失魂落魄地回了防御使公署。</p>
外面阳光依旧,但李大人却觉得无比刺眼,有一种天立刻就要塌了感觉。</p>
直房内。</p>
望着木桌上地字条,韩复脸上笑容一点点地消失。</p>
路应标有没有造反他韩复还不知道么</p>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地是自己需要他造反。</p>
并且还需要保证这个事儿不能和自己扯上一丁点地关系,不能让任何人联想到,路应标谋反之事和自己有任何联系。</p>
这很重要。</p>
非常非常他妈地重要!</p>
否则地话,即便自己能够控制住襄阳城,也必然会遭受白旺、袁宗第等人地反扑,无法在这站稳脚跟。</p>
他现在既要推动着事儿,沿着预设好地轨道发展,同时又要控制着力度和速度,免得引火上身,或者将来出现偏差。</p>
这就像是在两个悬崖之间走钢丝,必须要足够地小心谨慎,才能够不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p>
与之相对应地,假如能够抵达彼岸,那么回报将会无比地丰厚,他韩再兴将就此拥有煽动翅膀,影响历史走向,搅动天下大势地机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