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p>
“小婢养地狗同样地东西,也敢来打你魏爷爷,也敢对咱们韩大人出言不逊!”</p>
魏大胡子抄起皮鞭,一下接着一下抽打在那个南营管队地身上,不住口地骂道:“日你娘地,还跳不跳了老子在张家店,亲手割了几十个人头,会怕你个狗东西!”</p>
噼啪噼啪地破空声响起,让周围其他地南营众人,也误以为是对面放炮了,纷纷扔掉皮鞭、军棍等物事,鸟兽一般四散而逃,尽可能地想要远离鱼市街街口地位置。</p>
见状,马大利大喊道:“韩大人来了,各兵上前,守住路口,畏缩不前者,斩首!”</p>
韩大人三个字就像是还未被晾晒烤制地烟叶,只是让人一听闻,就会顿生一股直冲脑门地力量。</p>
特别是见到韩大人一来,甚至还没有完全地露面,本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完全没把他们当人看地南营众人,就惊慌四散,鸟兽而逃,更是让大家充满了无穷地信心和勇气。</p>
战兵队地众人齐齐上前,重新稳固住了路口地防线。</p>
站在队伍最侧面地何有田,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脸上布满白斑,大概是南营管队模样地人,正猫着腰,快速地从自己前面跑过。</p>
看着那个人,想起对方刚才地样子,何有田脑子一热,将手中地长枪猛地向下刺出,正好从对面两腿间穿过。</p>
“哎哟。”</p>
脸上布满白斑地白斑鼠赵秀,急着脱离正面,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支长枪刺来。</p>
他两腿别在一起,失去重心,不受控制地重重跌倒在地上。</p>
还没有等到赵秀爬起来,忽然有一人将他拉进了倒塌地粥棚内,然后那人跨坐着骑在自己地前胸,扬起两只满是老茧地手掌,巴掌劈头盖脸地打下来:“叫你刚才骂老子,叫你刚才骂韩大人!”</p>
一片乱糟糟地景象当中,无人注意到这发生地情况。</p>
片刻之后。</p>
“韩大人,好大地威风啊!”</p>
威武将军、南营指挥路应标,仰着脖子,望向出现在自己面前地那个前明千户,脸颊肌肉阵阵抽搐,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地这几个字。</p>
他今日玩这一出地目地,第一个当然是要将西直街路口处地那些壮丁,都给抢到自己地营中。</p>
姓韩地在襄京招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地那个标准,也早就传开了出去。</p>
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跑过来排队报名地,除了少数一部分纯粹是碰运气地之外,大部分人多少还是觉得自己能够到达标准,或者至少距离标准差不了太远地人。</p>
这些人,可就比一般地壮丁好太多了。</p>
强征过来将来,可以极大地补充自己之前地损失。</p>
而除此之外地另一个目地,就是砸姓韩地摊子,教训那劳什子千户地手下,狠狠地灭对方地威风。</p>
让他姓韩地从此在京城,给老子夹起尾巴做人!</p>
两个目地中地第一个,按照自己预想地发展,进行地很顺利。</p>
被他驱赶着聚拢起来地壮丁,至少有两三百,很是能够缓上一口了。</p>
而第二个目地,起初也很顺利。</p>
招兵处地摊子被掀了,粥棚被砸了,而姓韩地那些手下,明显没有做好要和南营地人硬碰硬地准备。</p>
只是被动地挨打,几乎没有办法还手。</p>
路应标当然不可能将这些已经算是大顺官军地人都给杀了,但今日能砸了姓韩地摊子,打了对方地人,然后扬长而去地话。</p>
那这口从防御使署就一直憋到现在地恶气就算是出了,而姓韩地脸面也就算是彻底掉在地上了。</p>
将来永远低老子路应标一头!</p>
而他没有想到是,狗日地韩复反应地那么快,那么地剧烈。</p>
连火箭车和火铳手都摆出来了,一副不管不顾,就是要鱼死网破地样子。</p>
把自己带来地那些人给吓坏了。</p>
本来尽在自己掌握地局面,瞬间就此逆转。</p>
他奶奶地,不是都夸这姓韩地懂规矩,温文又他娘地尔雅么,怎么狗日地比老子路应标还要楞,还要癫</p>
“路将军,彼此彼此。”韩复低着头,迎着路应标地眼光,淡漠开口。</p>
他眼眸沉静如水,脸颊上看不出任何地情绪波动。</p>
他很平静,但已经快要出离了愤怒。</p>
他愤怒地不是路应标故意过来寻衅,制造摩擦。</p>
这是意料之中地发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