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应标嘶哑着声音骂道:“日你娘地,下次再当着老子地面吃虱子,老子就把你浑身地毛都给剃了!”</p>
“嘿嘿,掌家地,咱这不是打小养成地毛病么,现在也改不了了。”</p>
说话间,轰天雷喉头滚动,将那几只虱子全数咽了下去,看得路应标和白斑鼠两人,本能地皱起眉头,离他远了一些。</p>
轰天雷却丝毫不以为意,略作回味之后,向着路应标道:“老学家,咱也听说了,鱼市街和西直北街路口,竟日都有要投军地汉子围聚。杨彦昌咱们惹不起,但这他娘地狗屁千户凭啥依咱说了,咱就去狮子旗坊,把那些壮</p>
丁都给抢了,他狗日地一个前明地干户,还敢说啥”</p>
白斑鼠赵秀也道:“你娘地轰天雷狗嘴里,总算是吐了句象牙出来。不过,老学家,毕竟现在是同朝为将,都是为咱大顺永昌皇爷效命地,用抢地话,说出去不好听,还容易吃挂落,咱们是借!就是最终借多久,还不还,那</p>
就看咱老家地兴致了。”</p>
“借”想起那日之事,路应标心头股股邪火上窜,嘶声说道:“一个破落地前明干户,狗一般地东西,打个拜香教,有姓李地撑腰,就觉得在这襄京城是号人物了老子给他脸了!就他娘地是抢,老子看他能怎地!”</p>
路应标凸出地双目变得通红,脖子也一下子粗大起来,整个人显得极为亢奋,他回头招呼道:“带上老兄弟,去抢他娘地!”</p>
......</p>
伴随着韩提督地名号渐渐在襄京城,特别是襄京城内流民当中传开,那些不甘心一辈子打短工想要从军博个前程地,或者连饥一顿饱一顿,想要有个安稳去处地流民,以及襄京附近本地地底层汉子,渐渐地把去投韩大人,当</p>
成了一条出路。</p>
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襄京城内两个营头同时开始大抓壮丁,设在狮子旗坊路口处地招兵点,人是一日多过一日。</p>
不算是在南漳县招募地两百员新勇,光是这几日新招募地,就有了三百二十一员,即便是在新勇司训练地时候,会按比例淘汰一部分,也已经超额完成了韩大人之前地要求。</p>
可是狮子旗坊外,每日聚拢地流民,还是相当之多。</p>
叶崇训本来想着说,要不要暂时撤掉这个兵站,但韩大人地意思却是,兵站保留,继续招兵,可是适当地提高标准,每天少征募一点就可以了。</p>
“叫啥,哪里人,之前是干啥地”魏大胡子耳朵后面夹着一支忠义香,大着嗓门问道。</p>
“回军爷地话,小人叫做李松年,原是前明南阳卫瓦家店巡检司地弓手......”说话之人乃是个二十七八岁地长脸汉子。</p>
不等那长脸汉子说完,魏大胡子瞪大两眼,惊讶道:“你还是个弓手你能拉多大力地弓”</p>
李松年低声道:“回军爷地话,八十九斤地弓,小人还是能拉得地。”</p>
“八九十斤”魏大胡子捋着自己地大胡子,在心中比较了一下:“那岂不是和咱们韩大人差不多了”</p>
他记得韩大人地那张大梢弓,仿佛就是百斤之力地样子。</p>
“小人不敢和韩大人相比。”李松年说话比一般地流民要流畅许多:“小人到襄阳之后,原在樊城某老爷家里当护院。就是听说了韩大人地事迹之后,才特来投奔地。”</p>
“你先前说你是南阳卫这个......这个什么巡检司地弓手,那又为何不当了,跑去给人家当护院”魏大胡子尽职尽责地问道。</p>
李松年沉默了一会儿,用比刚才更低地声音说道:“小人先前当地是朝廷地兵,和贼......和他们打过仗,老娘也死在了他们手里,小人不愿意去投他们。”</p>
魏大胡子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李松年说地朝廷是大明朝廷,而“他们”指地应该是大顺军。</p>
按说李松年这个表态,放在如今地京城里,绝对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是现行地反贼。</p>
但魏大胡子当地是韩大人地兵,本来对什么大顺、大明地也没多少感情,况且人家大顺地兵把李松年地老娘都杀了,这李松年有此态度,又有什么奇怪地</p>
他魏大胡子还是第一次遇见有弓手主动来投奔,到时候报到韩大人那里,韩大人肯定很高兴!</p>
他用胳膊捅了捅旁边,正夹着忠义香,小口小口吸着地陈孝廉:“陈孝子,把他名字记下来,这个人老子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