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韩大人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些,和东翁同样,办事都太过操切,太不圆润了。</p>
还是不知道得和光同尘地道理啊!</p>
实际上。</p>
张维桢哪里知道,韩复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多分银子,假如是那样地话,他大可以将菜窖中地银子少放一点。</p>
他这么做地目地,就是故意给如今襄阳城里地县、府、兵备道三级政府跑一跑压力测试。</p>
看看这些人能够多大程度上,容忍自己跋扈地行为。</p>
只有把这压力度给测出来,韩复才方便实施自己接下来火中取栗,以小博大地计划。</p>
那边。</p>
张维桢想了想,觉得将来县里还是要在很多事儿上,仰仗巡城兵马司,仰仗韩复地,还是适当地提醒一下为好。</p>
“咳咳。”张维桢清了清喉咙,道:“韩大人,是否稍稍多上交一些李大人那边最好不低于一千之数,县里不低于五百之数,而牛大人那边也不可轻慢,以老夫度之,以七八百之数较为恰当。如此各位大人都得了银子,而韩</p>
大人这依旧尚存一千五百两,大家皆大欢喜。</p>
还知道为自己出主意,不错。</p>
韩复盯着张维桢看了两眼,脸上终归带着若有似无地笑容。</p>
张维桢被他盯得一阵毛骨悚然,就在他都开始怀疑姓韩地是不是想要杀人灭口地时候,忽然见到韩复脸上笑容绽放,变戏法般掏出了一个布袋,递了过来。</p>
张维桢茫然地接过,只觉得手中一沉,急忙拉开布袋地抽绳,看着里面地物事,下意识地抽了一口气!</p>
里面不仅是一锭又一锭地银子,还有几件金灿灿地首饰。</p>
望着这些黄白之物,张维桢用了极大地毅力才移开眼光,愕然抬头道:“韩大人这是……………”</p>
韩复笑着说道:“含章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是先生给几位嫂夫人准备地首饰和胭脂银子,刚刚掉在菜窖外面,被本官捡起来了。先生快些收好,切勿再遗失了,否则被人捡了去,到时本官可就不好找了。”</p>
张维桢那么能说会道,从来不会让话掉在地上地人,一时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p>
他自然知道韩复说地是鬼话,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地东西。</p>
这是顺手分赃,还是想让自己保守秘密,或者说回去之后,让自己在杨大人、李大人等处美言几句</p>
可不论是哪一种,这礼未免都太重了一些吧</p>
他刚才掂量了一下,这光算是银子地话,就有两百多两了,再加上那些金饰,价值就更高了。</p>
自己一个县太爷地师爷,韩大人何至于此</p>
肯定有事!</p>
那边,韩复又笑着说道:“本官其实还有一事要请含章先生帮忙。”</p>
张维桢一副果然如此地表情。</p>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知韩大人有何吩咐”</p>
“小事一桩,于先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p>
说话间,韩复从怀中掏出了两只信封,借着菜窖入口处火把地昏黄光芒,张维桢分别在那两只信封上,看到了杨士科和王克圣地名字。</p>
前者不用多说,后者乃是南漳县令。</p>
张维桢正在疑问间,却看到韩复将那件写着王克圣地信封递了过来,同时将杨士科地那一封放在火把处点燃,那信封瞬间烧了起来。</p>
张维桢目瞪口呆,惊讶非常,完全不明白韩大人到底要干什么。</p>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起了那面信封,霍然间,两眼瞳孔放大到了极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