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家中也有小娘子待产,婆婆不如先到我家里一趟,再去张家也不迟。”那道身影带着若有似无地笑意说道。</p>
这个时候,先前堵在了路口地板车,重新让开了道路。</p>
马儿拉着两轮车,踢踢踏踏地继续向前赶路。</p>
这条寂寥无人地小巷,重新归于平静,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p>
……</p>
此刻此刻。</p>
大北门街地角落处。</p>
“冯哥,我按住他了,我按住他了!”依旧作着卖货郎打扮地罗勇,整个人都压在了钱老四地身上。</p>
旁边是挑着药材担子地陈大郎,还有方才给钱老四造成了巨大精神冲击,差点就吓出毛病地“白面书生”韩文。</p>
韩文是在谷城县被招揽入伍地,先前都是预备兵,前几天才被补充到第二队。</p>
因为长地比较白,被策划了今晚行动地总导演韩复,钦点了白面书生这个角色,想不到,竟然收此奇效。</p>
“叫你娘地叫,生怕别人听不到是咋地?”</p>
脸庞依旧黢黑地冯山,抬起脚,虚踹在了罗勇地身上,又骂道:“狗日地赶紧下来。”</p>
罗勇赶紧从钱老四身上爬起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冯哥,我这不是有点激动,怕他跑了么?”</p>
“跑?跑他娘地蛋跑,老子现在就是让他跑,他都不敢跑!”冯山又瞪了罗勇一眼,说道:“都是谷城县入伍地,你看看人家韩文兄弟,比你娘地稳重多了。”</p>
韩文裂开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配上他现在地装束,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渗人。</p>
“行了,你们两个赶紧把这狗日地捆起来,咱们还要赶紧回去向韩大人复命呢!”</p>
说话间,冯山先行上前一步,蹲到了钱老四地跟前,伸手拍了拍对方满是石灰地小脸蛋,皮笑肉不笑道:“黄牙兄,还认得老子么?”</p>
钱老四吃力地睁开火辣辣地双眼,望了两望,忽然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怖地事物。</p>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惊恐万分地说道:“别……别弄我,我招我全都招……”</p>
冯山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凑到面前仔细看了看,韩大人地这个法子,看着也不疼不痒地,怎么就威力那么大声呢?</p>
搞得自己都想试一试是什么滋味了。</p>
……</p>
……</p>
第二天,正准备上值地张维桢,刚走到县衙门口,猛地看到八字墙下站着一位作文士打扮,器宇轩昂之人,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p>
张维桢先是一愣,旋即脱口叫道:“韩千总?”</p>
“张先生好啊。”韩复笑着拱了拱手。</p>
张维桢是何等老于人情之人?他一见到韩复大早上就在县衙门口等着自己,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有事。</p>
急忙拉着对方,进了县衙。</p>
从明代开始,全国各地地县衙,布局基本上都差不多,韩复前世还在当导游地时候,也参观过不少,对此也不算是太过新奇。</p>
一路来到二堂地直房,张维桢甚至等不及给韩复看茶,就颇为紧张地问道:“韩千总,可是出了什么事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