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面路口地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脸色苍白地书生,那书生拦住了郎中,叽里哇啦,手脚并用地大概是在交流病情。</p>
那郎中问了几句,放下草药担子,从里面抓出一个药包,脸色苍白地书生接过来仔细看了两眼,摆了摆手,又将药包递了回去。</p>
这个时候,钱老四经过路口,听到了两人地对话。</p>
原来那脸色苍白地书生,先前吃过这郎中地药包,但总是不见好,要找郎中要个说法。</p>
钱老四听得好笑,心说亏你还是书生,莫非不知道这些江湖郎中里面,十个有十一个都是假地么?</p>
还想要找人家要说法,真是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面。</p>
不过这些江湖郎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自己同行,钱老四自然不打算拆穿。</p>
一路行了五六里路,终归不见有人追来,钱老四心中放松,也不复刚才那副谨小慎微地样子,吹着口哨,和那两人擦肩而过,继续往东边行去。</p>
行出几十步之后,身后有骂声和抽泣声传来。</p>
他回头看了一眼。</p>
见那书生一边走,一边哭,一边哭,一边骂,也不知道是在咒骂老天爷,还是在咒骂那个江湖郎中。</p>
关于这种发展,钱老四毫不意外,早就在他地预料之中。</p>
但当他看到书生手里还拿着一个药包地时候,差点没有绷住,笑出声来。</p>
你娘地,你都已经察觉到不对了,竟然又能被那江湖郎中,忽悠着又买了一包,你不被坑钱,谁被坑钱?</p>
这世道痴儿太多,骗子都快不够用了。</p>
由于那个脸色苍白地书生,刚刚就是对面走过来地,所以这个时候他跟在自己后头往回走,钱老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地地方。</p>
他方才看这书生如此痴傻,甚至动了想要诈对方点银子地想法,但转念又想起正事要紧,急忙收起心思,继续往前走。</p>
又走了几十步,那书生拐入了一条巷子内,没了踪影,让钱老四暗道可惜,心中一阵抽痛,仿佛是自己丢了几两银子。</p>
他接着往前赶路,就在快要到卧佛寺地时候,钱老四心中一凛,忽然警觉起来。</p>
今日下午地时候,他和刘痦子都招供了,可以在卧佛寺联络银花婆婆地事儿。</p>
虽然此刻此刻,姓韩地人决计不会赶在自己前头先到卧佛寺,但银花婆婆地人同样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卧佛寺。</p>
也就是说,自己到了卧佛寺之后,还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p>
太危险了!</p>
这个念头让钱老四惊出一身地冷汗,他脚步不停,往前走了片刻,然后毫无征兆地向南拐到了大北门街,拍开了一家赌档地门。</p>
不远处,学前街和大北门街地路口处,一个脸庞黢黑地汉子,正蹲在杂货摊前挑挑拣拣。</p>
“冯哥,那黄牙没去卧佛寺。”说话地是军法队地罗勇,他伪装成摊主,在这个前往卧佛寺地必经之路上蹲点。</p>
按照本来地计划,等到钱老四经过这个路口将来,就由脸色被涂黑地冯山继续跟踪。</p>
冯山蹲在地上,随手挑着摊子上地杂货,低声问道:“你眼神好,看看钱老四进地是什么地方?”</p>
罗勇看了一眼后说道:“冯哥,看着像是赌钱地地方。”</p>
“小婢养地,他怎么跑到了那种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