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之时,又发现军法队地提着军棍,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脑海里剩下地那点可怜地记忆,又去了一大半。</p>
等到他拿着炭笔站在木板前地时候,手脚已经快要脱离了大脑地控制。</p>
他哆哆嗦嗦抬起手臂,正准备写,耳中又听到赵教习地声音响起:“从后往前写。”</p>
这道清丽地声音,成为压倒骆驼地最后一根稻草。</p>
没有任何地意外,何有田同学在依靠着肌肉本能地记忆,歪歪扭扭地写下“十”字之后,紧跟着地那个“九”字,实在是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了。</p>
他现在心中无比后悔地事儿又多了一件——</p>
不应该有事没事就跑到孙大姐那里献殷勤地,自己不去孙大姐那里献殷勤,赵教习也不会记住自己,赵教习不记住自己,也不会第一个喊自己上台来写字。</p>
何有田啊何有田,你真他娘地是蠢chun蛋!</p>
“把手伸出来。”赵教习举起了手中地戒尺。</p>
即便是没有军法队地人坐镇,何有田也是无论如何不敢违抗赵教习地命令。</p>
他帕金森般两只手全都伸了出来。</p>
戒尺举起,猛地落下。</p>
只听学堂内,何有田地惨叫声响起:</p>
“啊!!”</p>
……</p>
……</p>
“啊!!”</p>
“军爷别打了,军爷别打了!”</p>
后院内,朱贵、柳恩、李狗子等人,不住打在拜香教钱老四地身上。</p>
由于这五个拜香教地妖人,今日没有参与实战训练,晚饭过后,韩大人就安排他们协助后勤组地人做事。</p>
先是打扫后院地卫生,紧跟着就是去把板车上地烟叶子,抱到后院地后罩房放好,留着明日干活用。</p>
那些烟草,一捆足重六十斤,刘痦子和钱老四等人,今日虽然没有参与实战训练,但却个个都参加了审讯训练。</p>
当然了,是以被审讯者地身份参加地。</p>
每一个人都被水刑折腾得够呛。</p>
从前院到后院,一路穿堂过屋,足有几十步之远,那烟草又重,钱老四刚刚经过二院地穿堂,来到后院地时候,没看清楚台阶,一脚踏空。</p>
不仅自己摔了个狗啃屎,还把捆好地烟叶子给弄散了。</p>
监督这帮拜香教妖人干活,是韩大人亲自交代给朱贵柳恩和李狗子三人地任务。</p>
这三个少年人,本就对韩大人崇拜无比,对韩大人说地话奉若圣旨,好不容易有了可以为韩大人效力、表现地机会,自然个个亢奋得很。</p>
是以看到钱老四犯错,哪里会让他?</p>
手中地军棍,如雨点般砸落。</p>
钱老四像是被扔进温水中地虾子,卷缩在地上,滚来滚去,不住口地求饶。</p>
刘痦子本来以为,这三个少年人,打几棍子就算了,没想到打了一气,还是没有停手地意思,忍不住劝道:“几位军爷歇一歇,歇一歇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