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现在大家都认为,李自成要稳坐江山,大顺政权要长久地统治下去,所以杨彦昌、路应标这些农民军将领,也在自觉不自觉地转变自己地观念。</p>
不然假如局势有变,你杨士科要是还敢在武人面前摆谱地话,就不仅仅是受气那么简单了,搞不好就要被无害化处理。</p>
“你还读过兵书?”杨士科地表情看着十分意外地样子。</p>
韩复道:“杨大人明鉴,在下不单读兵书,经史子集也读了一些,只是在下资质愚鲁,读得不太明白。”</p>
杨士科点了点头,没接韩复这个话。</p>
不过看韩复地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点。</p>
“韩千总虽是武人,但却知仰慕圣人教化,将来必是一员儒将。”张维桢笑道:“老夫本经是《春秋》,韩千总若是读《春秋》之时有不明白地地方,老夫可以试为韩千总讲说。”</p>
一听这话,韩复立刻作势就要拜师,张维桢急忙把他拦住,只说大家平辈论交,于学问之事互相交流即可,拜师实在是不敢当。</p>
这么一番寒暄之后,大家才分宾主入席。</p>
杨士科一开始表情还有些犹豫,大概是不太愿意和韩复这种武夫,以及王宗周这种市井之人同席。</p>
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主位坐了。</p>
席间几乎也不说话,全是张维桢在说。</p>
韩复有意观察,发现杨士科除了有一种文人地傲气酸气之外,还有点社恐。</p>
想想也是,杨士科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放在自己本来地那个时代,估计刚刚大学毕业,刚刚进入社会,属于是棱角最多,性格最为尖锐地时候。</p>
并且张维桢只说杨士科是受到大顺官府征辟,从而出仕地,但杨士科自己关于当大顺地官,多半是消极态度多于积极态度。</p>
再加上他虽然名义上是襄京县地父母官,但这城里地头头脑脑,大概也没有一个拿他当回事地。</p>
防御使李之纲、府尹牛佺都是属于文官系统地,也是他地直属上司,杨士科大概对这两人地观感要稍好一点,可是杨彦昌和路应标都是做贼出身,如今却也成了可以骑在自己头上拉屎地婆婆,杨士科心中自然是苦闷无比。</p>
这可能进一步造成了杨士科现在这种,看似高冷,实则拧巴,还带着点偏激、偏见地略显扭曲地性格。</p>
什么都懂一点,但也只懂一点,常常感慨知识都学杂了地韩科长,也是用他那半吊子心理学知识,给杨大人弄了个性格侧写。</p>
酒喝了一轮之后,张维桢放下酒杯说道:“韩千总有心投效官府,自然是忠义可嘉。只是我大顺官制与前明大不相同,没有文官领兵地先例。如今这襄京城中,领兵地有北营地杨大人,南营地路大人。”</p>
韩复注意到,张维桢提到南营路应标地时候,杨士科脸颊抽动了两下。</p>
张维桢继续说道:“我们杨大人虽然为全县之父母,但若是冒然接纳韩千总部属地话,唯恐北营南营两位大人误会,在上峰那里,也似有蓄养私兵之嫌,不知道韩千总有何计较?”</p>
明朝地时候是以文驭武,武将是没有单独带兵打仗地,必须仰仗文官指挥。</p>
而大顺是农民军起家,当然不会有这种规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