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yAn光洒落在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上，却被深sE布料压得透不进室内分毫。江家主宅一楼西翼原本用来接待贵宾的起居室，这几日被改装成一间临时诊间，空气中混杂着微弱的消毒药水味与沉默不语的威压。
江廷修坐在单人沙发上，鬓发微乱，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神凉薄地打量对面那名自报姓沈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墨蓝sE长风衣，衬衫扣到最上排，姿态从容，眼神却像打量标本那样冷静。
「你这样看我，是想判我Si刑吗？」江廷修语带讥讽，打破沉默。
沈昊仪淡淡一笑，将笔放下，「只是观察而已，江少爷。」
「我没病。」他语气坚决，像在防着什麽，「是我父亲脑袋坏了。为了帮我找个名医来矫正……兴趣？」
「你父亲的说法是：你情绪波动过大，容易失控，有明显攻击倾向，且——沉溺於刺激X行为。」沈昊仪一字一顿，语气平静。
江廷修冷哼一声，「有些人受nVe上瘾，怎麽不说是他们有病？」
沈昊仪不动声sE，手指交叠在膝上，「你说的是那位长期陪伴你的人？清禾？」
那名字像被刀子划过耳膜一样，江廷修下意识眯了眯眼：「他是什麽都没说的。你查得倒是挺快。」
「江宅里有眼睛的人不止你一个。」医生淡声，「我不问他。我只想问你。」
江廷修没回话，转头望向窗外，一如既往地冷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告诉我，廷修。」沈昊仪语气忽地放柔，「你打人，是为了发泄？还是……想证明什麽？」
他没有回答，只缓缓开口：「我不需要控制。我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听起来不像病吧？」
「人只做自己想做的事，通常会被社会关起来。」医生的声音不重，却像针一样稳稳扎进皮肤下。
江廷修猛地转过头，笑了，笑得漫不经心又带着警戒，「那你要开药吗？还是直接帮我报警？」
沈昊仪看着他，目光不带一丝情绪，「我只问你一句，你想改变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江廷修靠回沙发，懒洋洋地道：「我为什麽要改？那些人，不是也很享受？」
医生没说话，只记下一笔，然後缓缓合上笔记本。
「今天就到这里。」沈昊仪站起来，神sE如常，「我们明天再聊，你的故事，我还没听够。」
江廷修没应声，等对方脚步声渐远，他才低声骂了一句：「装什麽神……」
可他自己也没发现，那句话说出口时，手指却无意识地扣紧了沙发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