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动借魂咒。
黄符燃烧,青烟袅袅,马麟祥的鬼魂化作一道阴气,瞬间冲入朱大肠的体内。
朱大肠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憨直的朱大肠,而是充满怨恨与悲愤的马麟祥。
“石墨……我要找你算账!”
借身之后的朱大肠,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出了道坛,直奔马麟祥的灵堂——石墨此刻正在那里“守灵”。
灵堂之内,烛光昏暗,白幡飘动。
石墨正坐在灵前,假装悲伤,实则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挖坟毁尸,什么时候带着银子跑路。
阿荣与阿贵守在一旁,眼神警惕,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朱大肠猛地冲了进来,死死盯着石墨,眼神凶狠:“石墨!你为什么杀我!你还我命来!”
石墨心头猛地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惊讶:“大肠兄弟,你胡说什么呢?麟祥是病死的,你别乱说话!”
“病死?”借身的朱大肠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破庙之夜,你用石头砸我后脑,抢走我的银元,你以为我不知道?石墨,你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
石墨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他没想到,朱大肠竟然知道真相!
难道马麟祥死后显灵,把一切都说了?
他心中杀意顿起,表面却依旧镇定,甚至露出委屈的表情:“大肠兄弟,你是不是伤心过度,神志不清了?我千里迢迢送麟祥回乡,你怎么能污蔑我?”
“我污蔑你?”朱大肠就要上前撕扯石墨。
阿荣与阿贵立刻挡在石墨身前,眼神凶狠,随时准备动手。
石墨暗中给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冲动。
现在是灵堂,人多眼杂,一旦动手,必然暴露。
他必须稳住,再找机会斩草除根。
“大肠兄弟,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石墨语气冰冷,“有些话,不能乱说。否则,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借身的朱大肠还想上前,道长却匆匆赶到,一把拉住他。
道长知道,再闹下去,朱大肠会有危险。
“大肠,跟我回去!你神志不清,别在这里胡闹!”
道长强行拉着朱大肠离开灵堂。
走出灵堂,道长低声对朱大肠体内的马麟祥道:“别冲动,打草惊蛇,只会让他提前灭口。我们要等头七之夜,在灵堂当众揭穿他,让他无处可逃。”
灵堂之内,石墨看着道长与朱大肠离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他轻轻抚摸着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朱大肠,道长,马麟祥的家人……
所有知道真相、妨碍他的人,都得死。
头七之夜,不是他揭穿我,而是我送你们全部下地狱。
夜色更深,冤魂哭泣,恶徒藏刀。
一场生死较量,已经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