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等下葬之后,半夜挖坟开棺,毁尸灭迹,再带着银元远走高飞。
“平安镇的人都认识马麟祥,却不认识我们,”石墨低声吩咐,“我们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千里迢迢送他遗体回乡的好兄弟。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阿荣与阿贵听得心惊胆战,却又不得不佩服石墨的心机与狠辣。
三人连夜处理现场,擦掉血迹,换掉沾血的衣服,再把马麟祥的尸体摆正,用外衣盖住伤口,伪装成病亡模样。
石墨亲自背起尸体,踏入雨幕,朝着灯火微弱的平安镇走去。
雨越下越大,像是苍天在为枉死的人哭泣。
石墨背着冰冷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对巨款的贪婪。
他心中暗暗发誓:这笔银子,他要定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得死。
平安镇门口,守夜的村民看见有人背着尸体回来,连忙上前询问。
石墨立刻换上悲痛欲绝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哽咽:“各位乡亲,我是马麟祥的兄弟石墨!他在外突发急病,没撑住……我连夜把他送回来,让他落叶归根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演技天衣无缝。
村民们不疑有他,纷纷叹息,连忙帮忙把尸体抬进镇里,通知马麟祥的家人与未婚妻小云。
消息很快传遍小镇。
马麟祥的老母亲哭得昏死过去,未婚妻小云更是肝肠寸断,瘫倒在地。
所有人都在同情死者,感激石墨这三位“重情重义”的好友。
人群中,只有一个人看出了不对劲——
平安镇唯一的茅山道长,也是镇上最有威望的人。
道长站在屋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石墨三人,眉头紧锁。
他一眼就看出,马麟祥周身阴气缠绕,面色青紫,绝非病亡,乃是横死、冤死。
而眼前这个叫石墨的男人,面带凶光,印堂发黑,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杀气。
道长没有当场点破。
他知道,这种事一旦说早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只是默默转身,回到自己的道坛,点燃三炷清香,轻声自语:
“冤魂已生,恶念已成。平安镇,要出大事了……”
石墨完全没注意到道长的目光。
他正忙着扮演“好兄弟”,忙前忙后安排丧事,安慰家属,安抚村民,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夜深人静时,他悄悄回到临时住处,打开银元箱,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马麟祥,你死得值。
你的钱,你的家,你的一切,从今天起,都是我的。
他不知道,此刻破庙之中,一道充满怨恨与不甘的魂魄,缓缓站了起来。
马麟祥死不瞑目,化为横死冤魂,飘飘荡荡,朝着平安镇的方向,追了过来。
人吓人,鬼复仇。
一场由贪婪引发的人鬼斗智,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