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呼吸,没有声音。
只有凝视。
那张苍白的人脸,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眼睛空洞,嘴角平直,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恶鬼的嘶吼都要恐怖。
它没有跟着我回家,它直接找到了我的房间。
我浑身汗毛倒竖,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尖叫,想要躲避。但我强行忍住了,我想起田村的话——你越怕,它越近。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在心中默念着华国古老的静心口诀。我告诉自己,它只是一段扭曲的执念,它的力量来源于我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时,阳台上的轮廓消失了。
房间里的温度回升,灯光恢复正常。
它走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它只是在等待我松懈的瞬间。
深夜,我终于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然后,我开始做梦。
梦里,没有声音,没有场景,只有一张苍白的人脸,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一动不动,永远凝视着我。
是人面犬的脸。
我想醒,却醒不来;
想逃,却逃不掉;
想闭眼,却根本无法闭上。
只能被迫与它对视,接受那无尽的凝视。
精神,在一点点被蚕食。
当我在冷汗中惊醒时,窗外已经蒙蒙亮。我看着镜子里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憔悴的自己,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咒怨我能躲,鬼电话我能接,裂口女我能回答,八尺大人我能无视。
可面对人面犬,我连回避都做不到。
它会钻进我的梦里,
用最直接的方式,
摧毁我的精神。
第二天夜里,它来得更早。
没有敲门,没有抓挠,直接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趴在床尾,用人脸对着床上的我,静静凝视。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与它对视到天亮。
我清楚地感觉到,
我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我的精神,正在走向崩溃。
作为这里唯一的华国人,
我似乎,真的走到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