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人精神恍惚,能让人频频失误,能让人运势暴跌,能让人一步步走向衰败。
王子轩欣喜若狂。
他知道,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从那天起,他便开始偷偷用这只鬼对付石墨。
他把那枚铜铃藏在石墨的课桌抽屉里,藏在他的书包夹层里,藏在他床头的枕头下,藏在他常开的那辆跑车的储物箱里。鬼日夜跟在石墨身边,一点点吸食他的气运,干扰他的神智。
于是,石墨开始变得精神萎靡,上课走神,记忆力下降,原本成绩优异的他,最近几次小测接连失常;开车时频频出现幻觉,差点与迎面而来的车相撞;走在路上会莫名摔跤,手里的东西会无故摔碎;情绪也变得越来越低落,失眠、心悸、浑身发冷,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衰败之气。
这一切,在所有人看来,都成了“石墨不配当少爷”的铁证。
“你看石墨最近越来越衰了,果然不是真少爷命,撑不起气场。”
“精神恍惚的,跟丢了魂一样,看着就晦气。”
“还是王子轩稳重,越看越像石家真正的继承人。”
议论声越来越响,羞辱越来越甚。
石墨依旧在忍耐,依旧在自我欺骗。
直到那天下午,一切的伪装,彻底被撕碎。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石墨因为身体不舒服,提前向老师请假,返回自己在学校附近的私人休息室休息。那间休息室是石家专门为他购置的,环境私密,设施齐全,是他独属的空间,除了他之外,只有夏栀有钥匙。
他以为这个时间,夏栀应该在教室上课,王子轩也应该在人群之中。
所以当他用指纹打开休息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与低语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狭窄的缝隙。
石墨透过缝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他的未婚妻夏栀,正依偎在王子轩的怀里,衣衫微乱,脸颊泛红,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娇媚与温柔。而王子轩的手,正揽在夏栀的腰上,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语气亲昵又阴狠。
那是他最信任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掏心掏肺对待的未婚妻,一个是他视作亲人的管家之子。
此刻,却在他专属的休息室里,行如此苟且之事。
石墨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剧痛席卷全身。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而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每一句,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将他最后一点温情与信任,彻底绞碎。
夏栀娇嗔着推了王子轩一下:“你慢点,万一石墨回来了怎么办?”
王子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回来?他现在估计在教室里被人嘲笑是管家的儿子呢,那个蠢货,真以为你喜欢他?要不是石家有钱,你以为我会让你跟在他身边?”
“我就是要让全校人都觉得他是冒牌货,让他抬不起头,等时机一到,石家的一切,都会是我们的。”
夏栀笑得得意:“还是你厉害,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才是真少爷,石墨那个傻子,还对你言听计从,真是可笑。”
王子轩低头吻了吻夏栀的额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阴恻恻的得意:“放心,我还有底牌。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东西吗?那只东西现在一直跟着他,他的气运越来越差,精神越来越差,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垮掉,到时候,石家家破人亡,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拿走一切。”
“那东西真的有用吗?”夏栀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又有一丝害怕。
“当然有用。”王子轩笃定道,“这世上除了我们三个,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它的存在。它无形无影,谁都发现不了,石墨只会越来越衰,最后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废物。”
“等我们拿到石家的钱,我就风风光光娶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不是石墨那个冒牌货的。”
夏栀欣喜地点头,依偎在王子轩怀里,满脸憧憬。
门外,石墨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谣言,都是他们精心策划的。
原来所有的羞辱,都是他们一手导演的。
原来他最近所有的倒霉、失误、精神萎靡,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王子轩用一只鬼,在暗害他。
原来他掏心掏肺对待的两个人,一直在密谋夺走他的一切,让他家破人亡。
管家的儿子?
真是天大的笑话。
真正狼子野心、鸠占鹊巢的,是王子轩。
石墨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温柔、宠溺、隐忍、委屈,尽数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和深不见底的恨意。
他没有冲进去揭穿,没有怒吼,没有质问。
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身,一步步离开。
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复仇的起点上。
他是石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天生的掌权者。
之前的温顺,是他给感情的体面。
现在,体面没了。
那他便让他们知道,惹怒真正的豪门少爷,下场会有多惨。
王子轩,夏栀,你们欠我的,欠石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还有你手里那只鬼——
既然你能毁我,那我便能夺你。
这局棋,该由我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