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
我一把抓住夏栀的手,猛地往后一拉。
笔尖落空,悬空一顿。
整个教室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空气冷得像结冰,呼吸都带着白气。
那些“陪我写”的字迹,开始扭曲、渗开,像血一样蔓延。
悬空的黑笔,猛地一转。
笔尖,对准了我。
“你……妨碍我。”
冰冷的声音,直接钻进脑海。
“她碰了我。”
“她捡了我。”
“她拿过我。”
“她,是我的。”
笔在空中一窜,直刺而来。
我早有准备,抓起桌上一本厚书,狠狠一拍!
“啪!”
笔被打飞,撞在墙上,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住。
没有断。
这种东西,物理摔打,根本没用。
“跑!”我低吼。
三人起身,冲出教室,直奔楼梯口。
我们不敢回宿舍,不敢去人多却封闭的地方,直奔教学楼后方——那片开阔的、阳光最烈的操场。
阳光越盛,阴物越弱。
这是鬼街留给我的唯一道理。
我们冲到操场中央,烈日当头,晒得人皮肤发烫。
那支笔的声音、字迹、寒意,终于暂时淡了下去。
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像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趟。
“它、它为什么不放过我们……”夏栀哭道,“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没请它,没玩游戏,没招惹它……”
“因为我们看得见它。”我声音沙哑,“从鬼街活下来的人,对它来说,是最合适的玩具。”
林子炫脸色惨白:“那怎么办?我们就一直被它缠吗?一直听到敲,一直看到字,一直被逼着写?”
我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有一个念头,在心里成型。
阴冷、危险、孤注一掷。
“它不是要我们写吗?”我缓缓开口,“那就陪它写。”
“你疯了?!”林子炫失声,“一写我们就完了!”
“不是按它的规则写。”我摇头,“是按我的规则。”
鬼笔仙的力量,来自“书写”。
它让你写,你就落入它的节奏。
可如果,写的内容,是断它的路呢?
我不清楚行不行。
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回教室。”我站起身,“拿纸,拿笔,陪它写最后一次。”
夏栀和林子炫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恐惧,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信我。
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
我们回到教室,已经是午休尾声,人渐渐多了起来。
阳光斜照,一切正常,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暗处藏着什么。
我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桌上。
夏栀颤抖着,把白色笔袋放在纸旁。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那支黑色水笔。
指尖碰到笔杆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冷,顺着手臂直冲头顶。
耳边瞬间被笔尖声填满。
嗒嗒嗒嗒嗒——
急促、兴奋、疯狂。
它终于等到了。
我握紧笔,按在纸上,没有写。
教室里的灯光,再次闪烁。
所有字迹浮现,密密麻麻,铺满视野。
写。
写。
写。
“你要我写。”我开口,声音平静,“我写。”
“但我只写一次。”
“写完,你放我们走。”
笔杆在我手里剧烈颤动,像在狂喜。
它以为,我屈服了。
我闭上眼,再睁开。
笔尖落下,开始写。
不是名字,不是问题,不是答案。
我只写了一个字。
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