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的拐角处响起,四个看场打手闻声跑了出来。
他们手里倒提着自来水管,这是黑市头目彪哥手底下的狠角色。
蹲在墙根底下的票贩子吓的连滚带爬往雪堆里缩生怕惹火烧身,有人连地上的破布都没捡。
领头的光头打手看到倒在烂泥里的二流子,眼神一狠打了个手势。
为了防备把外面巡逻的民兵招来,四个打手一言不发拎着铁管包抄苏云。
呼的一声,铁管带着冷风朝着苏云砸下。
周围的票贩子吓的闭上了眼睛,以为苏云今天得交代在这里。
面对杀阵苏云并未躲避,他在雪地上扎稳下盘肩膀一沉。
八极拳的寸劲顺着脊椎贯穿双臂,苏云不退反进探出双手。
他没有去接铁管,徒手扣住领头两人握着铁管的手腕。
拇指和虎口发力,八极寸劲卸了对方的腕骨,咔嚓两声骨裂脆响炸开。
握着铁管的两名打手虎口撕裂发出闷哼,铁管脱手掉落。
苏云顺势夺过铁管,借着扭转的力道踢出两记正踹。
鞋底踹在两人的肚子上,砰砰两声闷响,两人的身体飞了出去。
他们砸在雪水里捂着手腕痛苦翻滚,连惨叫都发不出。
这手段让剩下两个打手举着铁管僵在原地,双腿直打摆子不敢上前。
打手在雪水里发出哀嚎,苏云神色如常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把铁管扔在地上,铁管砸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跨前一步,皮鞋踩在领头光头打手的胸口上。
光头疼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苏云没有当众打开包,在这里财不露白是规矩。
他看着光头打手,单手拉开拉链将包口下压。
他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只让光头看到里面的成色。
光头顺着缝隙看过去,里面是一堆富强粉。
在这堆细粮旁边还躺着一块挂着肥膘的野猪肉。
光头常年在黑市打滚,认出这是上等货,在黑市上能换几百块钱。
他打了个哆嗦,意识到今天是来大人物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知青。
苏云嗓音低沉,盯着光头的眼睛。
“这点货只算是个敲门砖。”
他脚下的皮鞋碾压光头发出的痛呼。
“去告诉你们这里吃得下货的主事,就说苏爷来盘他的道了。”
光头吓的连连点头,顾不上胸口的剧痛。
“我这就去叫人,爷您别踩了。”
苏云将脚移开,光头从雪地里爬起来。
他连滚带爬的转过身手脚并用往巷子最深处跑去。
那里是一座旧仓库也是彪哥坐镇的盘口,仓库的门平时关着。
时间在巷子里流逝,周围缩在雪堆里的票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偷偷打量着苏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个年轻人一个人就镇住了场子,另外两个打手也不敢跑,只能在一旁发抖。
五分钟后一阵金属摩擦声从巷底传来,铁皮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股血腥气从门缝里透了出来,棉毡帘子还没掀开,一道透着狠辣的冷哼声传出。
“哪条道上的过江龙,敢在彪哥的盘口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