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社员看傻了眼。
连旱烟袋都忘了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苏云面色如常额头却也渗出一层细汗。
这九转烧山火极其耗费精力。
“秀英,去倒碗温水来。”
苏云趁着起身擦汗的间隙,手腕不着痕迹的在挎包边晃了一下。
一滴晶莹剔透蕴含着浓郁生命力的灵泉水滴进了郑秀英刚倒好的那碗温水里。
“陈叔,把这水喝了,顺顺气。”
苏云接过水碗亲自扶起陈叔喂了下去。
清凉的水流顺着喉咙而下。
原本因寒气逼出而虚脱的陈叔眼睛霍然发亮。
“好水……”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本已枯竭的生机正顺着血管快速流向双腿。
不过半袋烟的功夫痉挛扭曲的腿部肌肉竟然平缓了下来。
连终年惨白的皮肉都透出几分红晕。
“我不疼了……”
陈叔试着动了动脚趾,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狂喜。
“不疼了!苏小子,我能感觉到热气了!我这腿活过来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再养半个钟头,等穴位合了再下地。”
苏云笑着按住陈叔,随手将那套银针收回包里。
郑秀英坐在一旁惊呆了。
眼神里那股崇拜此刻简直要化作实质。
她原本以为自家爷爷的医术在大西北已经是顶了天。
可看到苏云刚才那出神入化的针法她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郑秀英豁然起身紧紧抿着嘴唇胸口起伏不定。
在一众村民诧异的目光中,这平日腼腆温柔的姑娘直接端起桌上剩的半碗残茶屈膝跪在了苏云面前。
“苏云哥!”
她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清脆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跟着你学医!求你……求你收我当徒弟!”
“不管是砍柴烧火,还是端茶倒水,只要能让我学到你一分本事,我郑秀英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
屋里屋外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拜师大礼,在这重传承讲规矩的年代分量很重。
“收下她吧!苏大夫!”
郑强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门在旁边起哄。
“秀英这丫头心眼好,人也灵光,跟着你正好给咱们卫生室打下手!”
苏云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满是坚毅的姑娘,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肘将她托了起来。
“拜师礼就免了。”
苏云笑了笑,语气虽轻却掷地有声。
“既然想学,那就好好跟着我。”
“只要这七队的卫生室还在,我就保你这一身医术能造福乡里。”
“谢……谢谢苏大夫!”
郑秀英激动的连改了口,红着眼眶忙不迭的抹眼泪。
打发走了喜笑颜开的陈叔和那群千恩万谢的村民。
天色已经擦了黑。
苏云送走最后一批社员正准备关上厢房的木门回屋对付一口晚饭。
“笃笃。”
一阵发虚透着小心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云循声回头。
“谁?”
“苏云哥,是我。”
顾清雪那甜糯又藏着些许紧张的声音隔着门缝传了进来。
苏云拉开门。
清冷的月光下,顾清雪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旧棉衣,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硬纸板做的简易绘图夹。
双眸子在看到苏云的一瞬间亮起些许期冀。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