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差不多该起床了。”
一道温和又夹带着一丝清冷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金发青眸的少女推着一辆银质小推车走了进来。
黑底白边的女仆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最终稳稳地在床头停下。
她轻轻地松开推车,转身走向窗边,伸手“唰”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阳光霎那间蛮横地冲刷进来,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残余的黑暗。
也一同驱散了床上少年的最后一点睡意。
“唔!”
少年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刺目的光线却依然强势地穿透指缝,侵入他的视野,刺的他眼睛生疼。
啊……天亮了?
真他妈不想上学啊。
好想当一条咸鱼……
“嘶,头好痛……”
陈楚生皱着眉,伸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剧烈的疼痛仿佛唤醒了某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
他口中骂骂咧咧地抱怨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妈的,昨晚又梦到被那女人分尸了,可恶啊!”
这都多少次了!
陈楚生撑着手臂,摇摇晃晃地从床上坐起,脑袋里依旧七荤八素。
一旁的苏菲已经熟练地拿起茶具,正往精致的骨瓷杯里冲泡着什么。
热气氤氲,茶香四溢。
“少爷,今天的早茶是大吉岭红茶,按照您的喜好,加了牛奶和蜂蜜,正好可以帮您缓解一下头痛。”
“怎样都好啦。”
陈楚生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在小推车上扫过,随手端起一杯清水就猛地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的神智清醒了些许。
“少爷,那是漱口用的。”
苏菲的声音适时响起,平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能喝就行。”
陈楚生毫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角。
他又不是真的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那么多讲究。
再说,就算是原来的陈楚生,似乎对这些麻烦事也不怎么感冒。
不过……
比起这个,陈楚生的目光从少女那双握着银匙的纤细素手上,渐渐上移,最终落在了她那张无可挑剔的精致脸庞上。
自己的女仆长得可真好看啊。
金色的长发,碧色的眼眸,记忆里貌似是混血来着?
一个念头随着早晨精神旺盛的某处逐渐升起。
反正……现在自己都摆烂等死了。
要不,干脆玩得更花一点?
比如说,就在今天,摆脱自己保持了长达十八年的处男之身?
啊……自己的第一次,要是能交给这种品级的美女,似乎也相当不错。
对,没错,自己这也是在努力维护那个纨绔少爷的人设嘛,呵呵。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
“少爷,温度差不多了,还请用吧。”
就在陈楚生脑中闪过一连串危险念头时,少女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接过那只带着漂亮花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香甜温润的液体滑入喉咙,恰到好处的温度温暖着他的胃。
该说不说,味道是真的不错。
同样的茶叶要是交给他自己来泡,绝对泡不出这种水准。
看来,手法真的很重要。
“少爷,早餐已经在一楼准备好了,我就先下去了。”
苏菲温声说着,开始收拾起茶具,推着小银车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
陈楚生又喝了一口杯中的红茶……嗯,应该已经算是奶茶了吧?
他将杯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而后翘起二郎腿,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苏菲。
“还有什么吩咐吗?少爷?”
苏菲停下脚步,恭敬地转过身,青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陈楚生。
“苏菲,你来我家多久了?”
陈楚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张漂亮的脸蛋,明明知道对方几乎从小就在自己家里,却还是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问了一句。
“回少爷,大概有十八年了。”
苏菲几乎没有任何思索,立刻给出了答案。
“这样啊……”
陈楚生故意拖长了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