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凌和将饮料递了过去。
面对凌和的善意,墙角的流浪汉微微抬头,露出一只被藏在发丝下的疲惫眼睛。
她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直到确认凌和没有攻击意图,她才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将凌和递来的白鸽特饮接了过去,然后用牙齿拧开瓶盖。
是的......牙齿......
她的另一只手此时正无力的耷拉在地面,看上去已经有些坏死的痕迹。
凌和张了张嘴巴,“你这手......”
“废了。”
流浪者毫不顾虑的说着,咕噜咕噜的喝光了瓶中液体。
或许是受到饮料中所蕴含的必优解试剂的影响,她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见对方态度有所缓解。
凌和下意识出声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我叫......”
流浪者话音一顿,片刻后才吐出两个字来。
“安禾。”
好听的名字。”
凌和随口夸赞一句,然后从走来的薇拉怀中掏出橙汁,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真难得啊......”
见凌和与薇拉两人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还无动于衷,安禾有些感慨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对我身上的赏金感点兴趣。”
“赏金......”
薇拉听到这两个字愣了一下,紧接着像炸毛的猫一样躲到凌和身后,探出一个小脑瓜道:“你是通缉犯?!”
“通缉犯......哈哈哈哈。”
安禾低下头,脸贴在膝盖上笑得乐不可支。
“看来你们真的不认识我,也不是阴沟里那帮子恶臭的......佣兵!”
“佣兵?”
凌和没想到,在石坚上台后,大肆驱逐外来人士的当下,居然还能听到佣兵这种词汇。
不由得好奇的坐到了安禾旁边,闲聊道:“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当然,我付钱!”
凌和话音落下,随手一挥,一枚枚金币滚落到安禾脚边。
安禾本不想搭理凌和的闲聊。
但现如今的她,已经失去了对金钱说不的底气。
将一枚金币从地上捡起,看着那闪亮的光泽,安禾缓缓闭上眼道:“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我的故事好了。”
“其实......曾经的我,是联保集团的职员。”
在安禾的描述中,她本应该有一个非常光明的前景,在公司内奉献出自己的一生。
可随着一场暴动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暴动?”薇拉眨了眨眼。
“对,暴动。”
安禾靠在墙上,抬头望着头顶的黑暗,“在那场暴动中,我的前辈们都死了,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
她似乎是有所顾虑,所以并未详细去说暴动的具体细节,只是将这场暴动以寥寥几句话一笔带过。
接着,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安禾自嘲的笑道:
“呵呵,有趣的是,暴动过后,恶人不遭严惩,死者不得安息,而我们这些幸存者......成了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