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随口应道。
门被推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挤了进来，堵在门口。
正是《爱情公寓》的导演蔡杰和副导吴良。
两人表情都有点古怪，蔡杰脸上是混合着紧张期待的复杂神色，吴良则稍微好一点，但也带着明显的关注。
“老板，您这是要出去？”
蔡杰抢先开口，身体不自觉地挡在门框前。
苏洛看着他们俩，挑了挑眉：“对啊，下班了，回公寓。你们俩有事？”
“那个老板……”
蔡杰搓了搓手，脸上挤出笑容。
“今晚《爱情公寓》不是上线嘛，我们想跟您一起，在工作室看看首播，看看观众的反馈。”
苏洛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他放下外套，走到蔡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老蔡，你又不是第一次拍戏、第一次作品上线了，《毛骗》第一部那么成功，观众也认可你。成绩到底怎么样，明天早上看后台数据，看观众评价，不就一清二楚了？用得着这么紧张，还专门跑过来堵我？安心回家等消息就是了，我还没吃晚饭呢，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蔡杰一听，不仅没让开，反而把门框堵得更严实了，他苦着脸道：“老板，拍戏确实不是第一次，但拍情景喜剧，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咱们国内不像国外，情景喜剧的受众面本来就窄，市场也没那么成熟，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啊！您在我旁边坐着，我心里能踏实点，晚饭的事儿您放心，我已经给您点好外卖了，小龙虾配啤酒，过几分钟就到。”
他说着，还晃了晃手机，表示自己已经安排妥当。
苏洛无奈地看向旁边的吴良：“那你是干嘛的？也跟着凑热闹？”
吴良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老板，我也想第一时间看看观众的反馈，好歹我也是这部剧的副导演，参与了全程，跟您和蔡导一起看，有讨论氛围，比一个人在家干等着强。”
苏洛看着眼前这俩门神，知道今晚想清净是不可能了。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回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行行行，随你们吧，反正我也懒得打车回去了，蔡杰我记得买车了吧，那晚点你送我。”
蔡杰振奋道：“乐意之至！”
苏洛本来想打开电脑，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边玩边等数据。
结果他刚移动鼠标，点开游戏图标，蔡杰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按住了苏洛的手。
“老板您干嘛呢？” 蔡杰语气急切。
苏洛翻了个白眼：“打游戏啊！不然干等着啊？多无聊。”
“不能打游戏啊。”
蔡杰义正词严，一把抢过苏洛手里的鼠标，果断关掉了游戏界面，然后迅速点开了桌面上的流光剧场app图标。
“一起看《爱情公寓》啊，咱们自己拍的剧，首播之夜，导演编剧加老板聚在一起看，多有意义。”
“……”
苏洛被这通操作整得没脾气了。
“我看过成片了，没必要再看一遍。”
“那不一样，看弹幕！看实时评论。”
蔡杰不由分说，已经登录了流光剧场，找到了《爱情公寓》的播放页面。
此刻距离八点正式开播还有几分钟，页面已经可以进入，显示着“即将开播”的倒计时。
蔡杰特意把弹幕功能打开，并且把弹幕透明度调低，字体调大，显然打定主意要“与民同乐”，实时感受观众的第一波冲击。
“我真服了你了。”
苏洛无奈，只好起身，把办公桌后的位置让给仿佛打了鸡血的蔡杰，自己走到旁边的会客沙发坐下，掏出手机。
“你们看吧，我刷会儿短视频。”
蔡杰占据了苏洛的宝座，把电脑屏幕转向沙发的方向，确保苏洛也能看到，然后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吴良也搬了把椅子，坐在蔡杰旁边，同样一脸期待和紧张。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蔡杰、吴良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苏洛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快音短视频，试图无视那两双快要把他后背盯出洞来的眼睛。
然而，蔡杰的紧张仿佛有传染性，明明苏洛对这部剧的质量心里有底，但被这俩人这么一搞，他也莫名觉得这小小的办公室空气有点凝滞。
就在苏洛刷到一个搞笑宠物视频，刚勾起嘴角时……
“老板！别刷了！要开始了！还有一分钟。”
蔡杰突然低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吴良也立刻坐直了身体。
苏洛：“……”
他认命地放下手机，抬头看向被蔡杰转过来的电脑屏幕。
蔡杰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飞速滚动的弹幕。
第一波弹幕，如同潮水般涌来。
“第一！”
“沙发！”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了！”
“这两天总能在网上刷到这部剧的宣传，流光剧场这次下血本了啊？”
“听说这部剧的导演是蔡杰？”
“蔡杰是谁？名字有点耳熟。”
“楼上村通网？蔡杰你都不认识？《毛骗》的导演啊！”
“卧槽？！《毛骗》是他拍的？！”
“《毛骗》可太牛了！神剧！”
“没看过《毛骗》的赶紧去补课！错过后悔一辈子！”
“《毛骗》导演的话……那质量应该还行？”
“《毛骗》到底还拍不拍第二部啊？等得我花都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