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船厂的船坞旁,木屑飞扬。范统跟宝年丰蹲在地上,看着工匠拼接外层包铜的船身。
阿力从门外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国公爷,市舶司衙门出乱子了。”阿力抱拳,“几个江南盐商带了几百个护院打手,堵住衙门大门。夏尚书派去收银子的郎中被扣在里面出不来。”
范统咽下橘子瓣。
“怎么回事?”
“好像是什么盐商联合起来的,凑了三百万两现银,要求买断第一批远洋舰队七成份额。”阿力低头汇报,“他们放话,谁敢抢份额,就是跟江南商会过不去。他们搬出了朝里几位侯爷的名头。”
范统将橘子皮扔进纸篓。
“垄断?在老子定的盘子里搞这套。”范统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老宝,别吃了,干活。”
宝年丰把羊腿骨揣进怀里,提起八十斤宣花大斧。
半个时辰后,市舶司衙门外。
整条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几百名穿着短打的壮汉手持木棍,把守着衙门台阶。外围停着十几辆豪华马车。
为首的一个胖商贾穿着绸缎长衫,手里转着两枚铁胆,正冲着衙门里喊话。
“李郎中,这江南的买卖历来是我们江南商会牵头。三百万两银子就在车上,你点个头,大家都有好处。你要是不收,这应天府里没人敢交这笔保证金!”
街道尽头传来清脆的蹄声。
牛魔王庞大的身躯出现在街角。两千斤的重量踩在青石板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几百名打手转头看去,阵型出现骚动。
范统骑在牛背上,手里拿着一个酱肉包子。宝年丰扛着巨斧走在左侧,阿力带着两百西域狼兵跟在后方。
胖商贾看清来人,收起铁胆,拱手迎上前。
“草民江南商会钱万通,见过镇国公。国公爷来得正好,这市舶司的官差不懂变通……”
范统没有理会他,咬了一口包子。
“老宝,清场。”
宝年丰大步迈出。
两名护院举起木棍阻拦。宝年丰蒲扇大的手掌探出,抓住两根木棍,反手一抡。两名护院双脚离地,飞出三丈远,砸在衙门前的石狮子上。
人群哗然。
宝年丰抡起宣花大斧,用斧背砸向地面。
青石板碎裂,碎石飞溅。
“退后!”宝年丰大吼。
几百名打手被这股非人的蛮力震慑,连连退避,让出一条通道。
钱万通脸上的肥肉抖动,强撑着不退。
“国公爷!草民按行规办事!这三百万两银子就是给朝廷的保证金!您不能不讲理!”
范统骑着牛魔王走到钱万通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行规?老子定的规矩叫公开竞标,价高者得。”范统咽下包子,“你带人堵衙门大门,威胁来竞标的商户,这叫公平?”
钱万通咬牙。
“国公爷,草民背后是……”
“跟我讲背景,讲势力!小瘪三!阿力。”范统打断他的话。
阿力拔出大马士革弯刀,刀背重重拍在钱万通的膝盖弯上。钱万通双膝跪地,发出惨叫。
“把这瘪三还有这几百个打手全绑了,送去龙江船厂挖排污沟。没干满三年不许放人。”范统下达命令。
狼兵一拥而上,用麻绳将打手捆绑。钱万通被两名狼兵拖走,嚎叫声回荡在街道上。
范统跳下牛背,走进衙门大堂。
户部郎中李文额头满是汗水,见范统进来,躬身行礼。
“国公爷,这……”
“外面的三百万两银子全部没收充公,算作他们扰乱市舶司的罚款。”范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通知外面看热闹的商贾,第一批远洋份额明日午时在市舶司前面广场公开拍卖。底价十万两,谁出的钱多就是谁的,不设上限。”
李文用袖子擦汗,提笔记录。
“再加一条,凡是参与竞标的商户,必须提供两名熟练水手或者工匠。大明远洋舰队不养闲人。”范统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