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米拉……爷爷在这……”他伸出的手在沙地上抓出五道血痕。
费尔南德侯爵夺过弓箭,亲自射杀了那个贵妇。箭矢穿透心脏的刹那,女人眼中突然恢复清明,嘴角浮起解脱的微笑。
“全军听令!”费尔南德侯爵踩着尸体跳上营门,“后退者诛全族!”
当督战队的刀斧手砍翻第十二个逃兵时,骚动才勉强平息。但费尔南德侯爵清楚,士兵们的眼神已经变了,往日为荣耀而战的光芒消失了,只剩下困兽般的绝望。
远处的山丘上,拓拔烈正用金杯喝着马奶酒。他欣赏着北境贵族军营的混乱,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约罗这老狐狸……”拓拔烈对身边的部落首领们笑道,“送来的这些‘演员’,比五万骑兵还有用。”
铁狼部首领乌恩谄媚地递上烤羊腿:“大王子英明,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自乱阵脚。”
拓拔烈突然将金杯砸向地面,酒液像鲜血般四溅:“这才刚开始!”他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厮杀准备,困兽才是最危险的!”
拓拔烈抚摸着金狼头戒指,想起老可汗拓拔野的教诲:“真正的猎手,要懂得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他满意地笑了,几天后,白河水将会被染成红色。
……
正午的联合军事会议上,帕特伯爵的提案引发轩然大波。
“突围?现在?”费尔南德侯爵惊道,“你疯了?”
帕特伯爵将匕首钉在地图上:“白河渡口失守是事实,但青岚城还在坚守!”刀尖指向一条几乎看不清的虚线,“走这条古道,两天就能到白河边。”
“然后被拓拔部的骑兵当兔子猎杀?”莫里斯伯爵冷笑,“他们巴不得我们出城!”
争吵持续到日落。当费尔南德侯爵最终拍板同意突围时,侍卫慌张跑来:“侯爵大人!铁刃骑士团……他们拆了西营墙!”
众人冲出去,只见西面营墙豁开十米宽的口子。地上散落着督战队的尸体,最年轻的见习骑士才十四岁,喉咙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至少跑了两千人……”军需官清点后汇报,“带着三天的口粮。”
费尔南德侯爵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癫狂:“好啊!就让这些蠢货去喂草原人的狼!”他转向帕特伯爵,“明晚子时突围,走你说的古道。”
当夜,黑岩城地牢发生暴动。三十多个北境籍守军放走囚犯,试图打开南门。帕特伯爵亲自带兵镇压,最后不得不下令放火烧毁整个地牢走廊。
当火焰吞没最后一个叛军时,那个年轻人突然唱起北境民谣:
“白河之水清又清,姑娘等哥回家门……”
歌声戛然而止,但旋律仿佛还萦绕在石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