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八层，国家级信息安全中心。
这里的温度比解剖室还要低上几度，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臭氧，以及电子元件过热特有的焦糊味。
数千台漆黑的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如同沉默的兵马俑。
指示灯疯狂闪烁，汇聚成一条光河，那是这个时代最昂贵的血液。
大厅中央，那个代号“天机”的雷达头颅，被固定在全隔离防爆玻璃罩内。
它已经被陈景思院长的团队清理干净。
原本血肉模糊的脑组织被小心翼翼地剥离，只剩下一颗生物芯片。
芯片拳头大小，呈现出半透明的灰质感，正悬浮在磁悬浮底座上。
数十根光导纤维探针比头发丝还细，像针灸一样刺入芯片的各个接口。
“老板，这玩意儿有点烫手。”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穿着宽松连帽衫，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他叫k，大夏“红客联盟”的传奇人物。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一张造价百万的人体工学椅上，手里却捧着一桶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在他身后，坐着整整两百名顶尖黑客和密码学专家，全是从全国各地紧急征调来的。
每个人的手指都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噼里啪啦的声响汇聚成一场暴雨。
“烫手就对了。”
顾辰站在指挥台上，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
他目光透过防爆玻璃，盯着那块灰色的芯片。
“这可是‘诺亚圣教’控制信徒灵魂的狗链子，要是那么好解开，他们早就被反噬了。”
“红后，接入进度多少了？”
“物理层连接已完成，正在进行协议握手。”
红后的虚拟影像浮现在顾辰身侧，小脸紧绷，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凝重。
“对方的底层代码逻辑非常古怪。它不是二进制，而是某种模拟进制，基于生物神经电信号。就像是……它在尝试和一个活人的大脑对话。”
“别管它是人是鬼，既然连上了，就给我往死里挖。”
顾辰嚼碎了奶糖，眼神一冷。
“k，带着你的人，配合红后做数据分流。我要知道这块芯片到底是怎么把活人变成提线木偶的。”
“收到！兄弟们，干活了！让这外星来的土包子见识见识咱们的‘大夏防火墙’！”
k把泡面往旁边一推，十指瞬间化作幻影。
“轰——”
随着红后全功率接入。
大厅内的服务器风扇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轰鸣声如同喷气式飞机起飞，震得人耳膜生疼。
全息大屏幕上，原本平缓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咆哮的瀑布。
“警告！检测到主动防御机制！”
“数据溢出！那是……病毒？不，那是某种精神污染程序！”
原本幽蓝色的全息屏幕突然泛起诡异的血红。
无数乱码像是有生命的蛆虫，疯狂啃噬着红后构建的防火墙。
玻璃罩内，那块悬浮的灰色芯片更是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状如红色血管，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滋滋……滋……”
音响里传出刺耳的尖啸，那不是电流声，更像是成千上万人的哀嚎与嘶吼，充满极度的痛苦。
“这就是‘蜂巢意识’……”
顾辰眯起眼睛，看着那些扭曲的数据流，心中升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