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偶像时期,禹晓宸的歌喉在团内不是最好,舞技也不是最劲,他在参加甄选之前甚至没有正式学习过表演,在团T练习时总是拖慢进度,表演的时候也最常出错,害其它团员要额外花时间给他补课,留在公司陪他熬夜苦练。
但讽刺的是,禹晓宸却毫无疑问是团内最有人气的成员,不管从追踪数、讨论热度或周边销量来看都是如此,而且粉丝群T不分男nV老幼。很多人都说他的表情会g人,跟他对上眼的瞬间,即使相距千里,感觉也像是他只对着自己在笑。
一如他此刻在台上的表演,跟他们每天密集训练的时期相b,动作明显有所迟钝,唱到高音时也一如既往地音准飘忽,但他的舞台魅力无人能挡。他能够在专心唱跳的同时,每个重拍都JiNg准地回头用眼神抓住镜头,却又能够兼顾现场观众,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他的注意力,无一遗漏。
原先意识开始涣散的观众,此刻无不被禹晓宸的姿态x1引,看得如痴如醉,期盼着他的眼神再次降临在自己身上,甚至举起手为他应援。从台下挥舞的萤光bAng中,洛予轻看得出有不少人曾经是OneForU的粉丝,他们投向舞台的视线中,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惊,和跨越多年时间的感动,不知怎的,这场景让洛予轻有点想哭。
「那麽请评审稍微讲解一下评分吧。」一曲既毕,奇哥继续主持,「叶静安老师,你会给禹选手多少分数?」
评审座前方的屏幕和舞台後方的投影同时出现了大大的数字「8」。
「禹选手不愧是有丰富演出经验的人,技巧相当熟练,整T的台风也很稳,可以说是完成度相当高的表演,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其他两位评审,雷秋和Fin也分别给了7分和8分,讲评的内容也大同小异,对禹晓宸的舞台魅力给予高度评价。
「最後轮到靳总监了,不知道对你们家的前艺人有何评价呢?」
随着紧张的鼓点落下,最後一个分数出现在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3」。
3分。
洛予轻的嘴动得b大脑更快,在想出任何原因之前就已经开了口,「为甚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否认禹选手的台风很强,但似乎跟这道关卡的主题不太契合,题目是唱出最能代表你人生的一首歌,但我从禹晓宸的歌声里感觉不出这一点。」随着靳风弦微微抬头,黑sE连帽衫的帽子往後褪,露出原先被遮住的额头,上面有几缕未经梳整的凌乱碎发,还有眼角微微上翘的桃花眼,里头装着两颗深黑如漆、又锐利到彷佛能把人看穿的瞳仁。
「依靳总监的高见,禹选手是缺了那一点?在你看来要怎麽样才能代表别人的人生?」
「我没记错的话,这首歌是六年前,禹选手十几岁时的出道曲。」
「十六岁。所以呢?」
「如果那时候拿出这种程度的表演,或者还能蒙混过关,但已经过了六年,还企图复制当时青涩的唱法和表情,丝毫没有加入新的诠释,这就是你的所谓人生吗?」靳风弦越说越快,没有察觉到头上的帽子完全掉下。即使未施脂粉,他的长相和在场的艺人们相b也毫不逊sE,脸颊微微泛红,鼻梁挺拔,下颚线的轮廓像刀刻的一样深刻,跟他吐出的话语一样锋利且毫不留情。
「既然你知道这首是出道曲,对当事人意义重大,难道不足以代表一个omega的人生?」
「所以这就是你想带给观众的讯息?跟六年前相b毫无长进,连拙劣模仿过去的自己都做不到?如果是这样,我想b起参赛,你更需要好好梳整一下自己的人生。」
全场一片静默,刚才被禹晓宸炒起来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就连其他评审都被吓到。前面的参赛者有的错拍,有的忘词,唱得b禹晓宸更差的大有人在,却没有一个人遭受如此严厉的批评。
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禹晓宸只能孤伶伶地站在舞台中央承受,双手握着麦克风,脑袋随着两人的争论越垂越低,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护的话。
洛予轻觉得自己应该幸灾乐祸,但看到这副模样,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揪了下他的心脏。
他挺直腰背,再次直面靳风弦,「靳总监对贵公司发行的歌很了解嘛,浮世音乐对於被你们解约的前员工,好像有特别高的期望,是有甚麽特别的原因吗?」
「我想你有甚麽误会,直到你们被解约的时候,我也还没有到浮世任职。」靳风弦不再对着禹晓宸说话,转而把目光投向洛予轻,「倒是副主持人你,对我的评分好像有很多问题,是有甚麽特别的原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靳总监的分数跟其他评审相差很远,为了确保b赛公平,我有责任把理由问清楚。」洛予轻理直气壮地回嘴。
「评分不一样就代表不公平了吗?要是因为其他人的意见,而改变我自己的评价,这才叫做不公平吧?不然依副主持人的高见,我应该给多少分才算公平?」
「副主席人」这几个字的咬字特别重,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为两人的身份划下一条清晰的界线。
洛予轻还想继续反驳,却被旁边的奇哥及时拦阻,「虽然过程惊险,但禹晓宸选手总共得到26分,恭喜成功晋级!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下一位选手......」
禹晓宸飞也似的逃回後台,在场的工作人员无不松一口气,只有靳风弦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表情纹丝不动。洛予轻毫不退缩地瞪了回去,眼神里燃烧着绝不屈服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