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寒暑匆匆而过,如今的摄政王府早已是京城权力的中心。这一日,王府张灯结彩,红毯铺地,喜乐喧天,是为王府唯一的嫡nV——霍琳琳,举办十六岁的及笄喜宴。g0ng中特意派了掌事g0ngnV与御厨前来助阵,百官携家带眷前来道贺,整座王府被庆贺的声浪与珍馐的香气所包围,热闹非凡。
霍琳琳身着一袭绣金凤的朱红sE广袖长裙,发间cHa着父亲亲手为她选择的凤头步摇,端坐於厅堂主位。她早已褪去了孩童时的稚气,身形窈窕,容颜绝sE,尤其那双与霍玄珩如出一辙的深邃眼眸,在长长的睫毛下熠熠生辉,既有母亲苏映兰的清雅,又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锋芒。她微笑着接受着宾客的祝福,举手投足间,已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王府贵nV。
高堂之上,霍玄珩与苏映兰并肩而坐。霍玄珩依旧是一身沈肃的黑袍,面无表情,但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眸子,在望向nV儿时,却会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温柔与满意。苏映兰则是浅笑盈盈,她今日穿着一身雅致的月白sE长衫,气质温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nV儿,眼中既有骄傲,也有一丝母亲特有的、对nV儿长大的淡淡忧伤。
「琳琳这孩子,真是长大了。」苏映兰轻声对身边的霍玄珩说道,语气中感慨万千。
「嗯。」霍玄珩从鼻尖轻哼一声,算是回答。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道:「今日到宾不少,你多看着点,别让她乱跑。」语气虽然平淡,但那份关切却是掩饰不住。
「我知道的。」苏映兰笑着摇了摇头,「你啊,就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坏人了。」
此时,一位身着青sE官服的年轻公子,在家仆的引导下,捧着一份JiNg致的礼盒走上了前。他长得眉清目秀,气质谦和,正是当年新科状元,如今在翰林院任职的林修远。他是苏映兰门生之子,与霍家也算有些渊源。
「小生林修远,恭贺琳琳小姐及笄之喜,愿小姐芳华永茂,福泽绵长。」他声音清朗,躬身行礼,恰到好处,既不显谄媚,也不shIsHEN份。
霍琳琳站起身,微微还礼,清脆的声音响起:「多谢林公子。」她的目光在林修远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探究。而这一切,都没逃过高堂上霍玄珩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他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却冰冷的响声。
就在那轻微的碰撞声还在空气中回荡,霍玄珩周身气势陡然转冷之际,一阵爽朗不羁的笑声从厅门口传来,像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这份凝渗的紧张。
「哈哈,我来晚了,琳琳侄nV可别生气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锋利紫衣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头戴玉冠,腰怀长剑,面如冠玉,眼若朗星,举手投足间带着一GU江湖侠客的洒脱与皇族贵胄的雍容。正是当今的太子,李承景。他身後跟着几名贴身侍卫,气势之盛,让原本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霍玄珩脸上的冰霜彷佛被这笑声融化了几分,他站起身,迎了上去,嘴角g起一抹极淡的、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察觉的弧度。
「殿下肯大驾光临,已是莫大的荣幸。」
「玄珩叔又说这种见外的话。」李承景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随即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主位上那道绝美的身影上。他的眼神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如常,笑嘻嘻地说道:「这就是琳琳吧?都长得这麽大了,真是个标致的大姑娘。」
霍琳琳再次起身行礼,她的动作优雅而标准,声音清脆悦耳:「琳琳见过太子殿下。」她的目光与李承景的触碰了一下,便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Y影,看不出情绪。
李承景却没有放过她,他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JiNg致的锦盒,亲手递了过去。
「初次见面,没什麽好准备的。这是我母後留下的遗物,一支南海珠钗,算是我这做师兄的,送给师妹的及笄礼物。」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份不容拒绝的亲近。他口中的师妹,自然是点明了这些年苏映兰教导琳琳琴棋书画的师承情谊。
苏映兰也站了起来,对着李承景温婉一笑:「殿下太客气了。」她的心中却是微微一动。她知道,这支珠钗的意义,远不止一份礼物那麽简单。这是李承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与霍琳琳之间,有着旁人无法b拟的亲近关系。而霍玄珩,只是静静地看着,谁也猜不透他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麽。
李承景亲手送上珠钗,这份逾越了普通宾客规矩的亲昵,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霍玄珩、李承景与霍琳琳之间来回游移,连那位方才还风度翩翩的状元郎林修远,脸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就在这凝滞的气氛中,霍玄珩突然开口了,他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殿下的礼物,琳琳心领了。」他看着李承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但眼神却深不见底,「说起来,琳琳也到了谈论婚嫁的年纪。我与王妃正打算为她留意京中才俊,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也算不负她母妃早年为她求来的那份好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