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勇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白色的,很干净,吊着一盏设计简约的灯,看得出来价值不菲。不是他出租屋里那盏发黄的旧灯。
他愣了一下,想坐起来,头却疼得像要裂开。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又干又疼,浑身酸软无力。
这是哪儿?
他艰难地转头,看见窗外的天色——黄昏。橙红色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洒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房间很大,装修低调却处处透着贵气。他躺的这张床软得不像话,被子轻薄却异常暖和,枕头有一股淡淡的皂香。
许昙的味道。
高弘勇心里一惊,猛地坐起来。头更疼了,他捂着太阳穴,四处张望。
房间的另一头,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书桌。一个人坐在那里,背对着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笔挺的肩线,修长的脖颈,永远挺直的脊背。
“许……许总?”
许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醒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高弘勇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发生了什么?
许昙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床边。
他伸手探了探高弘勇的额头。手背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洗手液的香味。高弘勇下意识想躲,却被那只手按着动不了。
“退烧了。”许昙收回手,“你今天发高烧,三十九度五。”
高弘勇张了张嘴:“我……”
“我给你请了医生,打了退烧针,吃了药。”许昙看着他,“你睡了一天。”
睡了一天?
高弘勇愣愣地看着窗外黄昏的天色。他记得昨天早上醒来,头疼得厉害,浑身发软,想去上班却起不来。后来……后来好像有人敲门?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许总……你怎么……”
“你旷工。”许昙打断他,“不接电话,不来上班,我以为你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弘勇低下头,不敢看他。他想起昨天为什么旷工——因为看见那个女人,因为喝了酒,因为……因为他不想再当那个工具。
“谢谢许总。”他小声说,“我……我好了,明天就去上班。”
许昙没说话。
高弘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让他心里发毛——不是冷漠,不是厌恶,而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
“你那破房子,”许昙开口了,“我帮你退租了。”
高弘勇愣住了。
“什……什么?”
“你租的那个房子,五楼没电梯那间,我帮你退了。”许昙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押金没要回来,东西我让人搬过来了。”
高弘勇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他呆呆地看着许昙,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凭什么……”
“凭什么?”许昙看着他,冷笑道,“你和别的男人同居一室,就不怕他发现你的秘密?”
高弘勇的脸瞬间涨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我很小心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洗澡都穿内裤,从来不让室友看见……”
“小心?”许昙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发烧说梦话,喊我的名字,喊了整整一夜。你那室友要是听见了,你可怎么办啊?”
高弘勇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许昙说的是真是假,不知道许昙为什么要管这些,不知道许昙想干什么。
“从今以后,”许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住我家。”
高弘勇猛地抬头:“什……什么?”
“住我家。”许昙看着他,“白天给我当保安,晚上回来给我洗内裤。每个月我给你十万。”
高弘勇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听见了什么?十万?洗内裤?住许昙家里?
他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十万块——他当保安一个月才五千,十万是他二十个月的工资。洗内裤——许昙让他洗内裤?更是他做梦都不敢相信的天大的好事……住在许昙家里,那岂不是能时时刻刻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可紧接着,他想起昨天早上那个女人。想起她挽着许昙手臂的样子。想起许昙唇角那丝淡淡的弧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而他呢?一个保安。一个偷内裤的变态。一个身体畸形的怪物。他凭什么?
“我……我不能。”高弘勇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许总,我不要。”
“高弘勇,你不是喜欢我吗?”许昙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是不是?”
高弘勇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
“你只收集我的内裤。”许昙往前一步,低头看着他,“三年,一箱子,全是我的。嗯?”
高弘勇的脸瞬间涨红,红得像要滴血。
许昙知道那个箱子了。那些他藏了三年的内裤,那些他对着打飞机的内裤,那些他洗干净叠好、当宝贝一样藏着的内裤——许昙全看见了。
高弘勇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变态,想说自己只是……只是喜欢他。可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眶发酸,视线模糊,有什么东西顺着脸流下来。
在那个箱子的秘密被发现之后,在许昙面前,他又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昙看着他哭,没动。
等了一会儿,他弯腰,伸出手,拇指擦过高弘勇脸上的泪痕。
“既然喜欢我,”他的声音很轻,“就乖乖住我家,给我洗内裤。”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衣柜里有换洗的衣服。浴室在走廊尽头。晚饭在厨房,自己热。”
门关上。
高弘勇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那扇门。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最后完全黑下来。他听见外面有声音——许昙接了电话,许昙在客厅走动,许昙去了书房,门关上,安静下来。
他慢慢躺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是许昙的味道。干净的皂香,混着一点点说不清的、独属于许昙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住许昙家里。给他洗内裤。每个月十万。
他想不明白许昙为什么要这样。想不明白许昙为什么要管他。想不明白许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可他知道一件事——他幸福的快疯了。
许昙说,你喜欢我。
许昙让他住下来。
高弘勇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努力压制心中那种不配得感。
第二天早上,高弘勇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多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50000.00元,余额56326.37元」
五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弘勇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又响了。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头像是一片纯黑,名字是一个简单的“X”。
「副卡在客厅桌上。密码是六个零。需要什么自己买。」
高弘勇捧着手机,呆呆地看了很久。
他想起许昙昨天说的话——每个月十万。这五万,大概是半个月的?
可他还是不明白。
许昙为什么要这样?
他只是一个保安。一个偷内裤的变态。一个身体畸形的怪物。许昙为什么要给他钱?为什么要让他住家里?为什么要……
高弘勇想不明白。
可他还是起床,洗漱,去客厅找到那张副卡——黑色的,印着许昙的名字,看起来就很高端。他把副卡攥在手心里,心跳得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换上衣服,去上班。
站在大堂里,穿着笔挺的制服,高弘勇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九点整,大门被推开。许昙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步伐很快,神情淡漠。
路过他的时候,许昙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很快,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刷卡进闸机,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高弘勇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晚上下班,高弘勇回了许昙家。
他不知道该不该回,可许昙让他住下来,他不敢不回。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亮着灯,许昙还没回来。
高弘勇站在玄关,看着这个陌生的、低调奢华的房子,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想起许昙说的话——晚上回来给他洗内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弘勇的脸烫了一下。
他换了拖鞋,走进屋里。找了一圈,在浴室里找到了洗衣篮——里面有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最上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内裤。
高弘勇盯着那条内裤,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伸手,把它拿起来。
面料柔软,剪裁考究,腰侧有一点干涸的汗渍。和他以前捡的那些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不是他偷偷捡的。是许昙让他洗的。
高弘勇把内裤攥在手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许昙的味道。
他捧着那条内裤,站在浴室里,闻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洗。用许昙放在浴室的专用洗衣液,一点一点搓。温水从指缝流过,内裤在他手里变得干净,最后冲干净,拧干,挂在烘干架上。
他洗得很认真,很仔细,像在对待最珍贵的东西。
洗完那条,他又把洗衣篮里其他的衣服也洗了——衬衫、裤子、袜子。一件一件,手洗,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