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根叔听完腾的站起来,“什么?15块一个月?还中午包饭?这种工作就是拖熟人不得花个两三百呀,就这么奖励给你了?”
李牧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呀,这不是加上去年年底我打了一些猎物也给了段里,才是有了这个奖励。”
水根叔坐下来,“这事我给你去张罗,把这名额300块给卖了,就是300都未必买的到,大把人掏的起这个钱。”
李牧点燃一根烟,“水根叔,这名额我不卖,我想给一个给小达,他不是已经谈了个媳妇今年结婚吗?小达有了这份工作,那女方那边不得起劲催着小达立马结婚呀。”
李达被说的脸一下红了起来,低着头不说话。
水根叔立马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牧,这事使不得,咱们家条件可拿不出来300块。”
李牧抓着水根叔满是老茧的手,“水根叔,您听我说,我给小达名额,我不要您的钱,我知道您和婶子在我爹娘不在的时候帮了我们很多,现在我也不差这300块,您听我的,一会跟我去队长家开证明,明天就去报道。”
婶子端着一盘炒鸡蛋走出来,“小牧,这事你水根叔说的对,使不得,这太贵重了,咱们不能要。”
“婶子,你也坐,你们听我说。”
等着婶子坐下,“婶子,水根叔,我很快就要调去哈城工作了,可能以后回来的机会就少了,小达也是要娶媳妇,现在这个情况,今年的情况应该会更差,总不能让新娶回家的媳妇肚子吧,小达有了工作,起码吃饱饭没有问题。”
水根叔吧嗒的抽着旱烟,婶子也陷入了沉默,看了眼李达,又看了眼李牧,叹了口气。
“小牧,新媳妇进门,我们怎么舍得让她饿着。”
李牧摆了摆手,“水根叔,您信我,明年的环境会更差,分到手的口粮会更少,大部分人都要饿肚子,严重的话树皮树根都要被挖绝,这事就这么定了,这个名额给小达。”
说到这里李牧顿了顿,“另外一个名额我也准备给德发叔,毕竟没有德发叔保着我爹的护林员工作,我也没办法打到这么多猎物。”
水根叔看着满脸认真的李牧,眼眶有些湿润,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许久,恢复情绪的水根叔,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小牧,你长大了,我替小达谢谢你。”
说完对着李达说道,“小达,跪下给你小牧和磕头,以后小牧哥叫你往东就不能往西,知道吗?”
小达李牧就跪了下来,“小牧哥,以后你叫俺干啥我就干啥。”
李牧上前几步,想要把李达扶起来,“跪什么跪,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以跪父母,别乱下跪。”
李达跪着没敢动,水根叔没发话哪里敢起来。
李牧看向水根叔,水根叔摆了摆手,“起来吧,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以后要听你小牧哥的,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爹,我知道了,我听小牧哥的。”
李牧叹了口气,农村人把人情看的比天都大,这也是为什么农村才有远亲不如近邻,城市是很难做到的。
李牧陪着水根叔喝了很多,水根叔高兴,连续干了两大碗,喝多了。
水根叔这个样子也没法再去找德发叔开证明了。
“婶子,你让水根叔明天一早去找德发叔开好证明,明天早上八点到派出所等我,我带小达去报到。”
“哎,我知道了,小牧,谢谢你。”
李牧摆了摆手,“婶子,客气个啥,我去趟德发叔那里就回公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