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伸出手,扶着粗糙的土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那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那种燥热,比夏天的暑气还要难熬。
她蹲在窗户沿下面,蹲了半小个时,没了声音,听着赵岚好像要出来了。
她紧忙躲到一遍。
待赵岚走了,她才敢再出来。
刚出来就听见陈锋的脚步声也往外走,她紧忙的猫着腰跑了。
她一口气跑出了几百米,直到钻进了一片小树林,才敢停下来。
靠在树干上,林小婉滑坐在地,大口喘息。
夜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的棉裤里面福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凉飕飕的,难受极了。
可能是太热了,出汗太多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林小婉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
赵岚家。
赵岚轻手轻脚地推开大门,院子里的那条大黄狗刚想叫,就被她一瞪眼给憋回去了。
她走到正屋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推门进去。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赵岚刚想摸索着上炕,突然,“啪嗒”一声,一道昏黄的手电筒光束亮了起来,直直地打在她的脸上。
赵岚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挡住光。
“谁?!”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炕那头,传来一个闷闷的男声。声音里透着股子压抑的怯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手电筒的光晃动了一下,照亮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略显苍白、有些浮肿的脸,眼袋很大,眼神闪烁不定。正是赵岚的丈夫,李富贵。
这李富贵虽然家里有钱,爹又是李家屯大队里的会计,但他本人因为身体那方面的隐疾,性格变得极其古怪,既自卑又多疑,平日里在赵岚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这是怎么了?
赵岚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那股子被陈锋喂饱了的底气就涌了上来。
她非但没慌,反而把挡光的手放下来,一巴掌拍开了李富贵举着手电筒的手。
“照什么照!大晚上你有病啊?”赵岚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开始脱鞋,“我肚子疼,去茅房蹲了一会儿,怎么着?还得跟你汇报?你有本事别让老娘守活寡,老娘也不至于大半夜肚子难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倒打一耙的狠劲儿。
李富贵被她这一吼,气势瞬间就矮了半截。他缩了缩脖子,把手电筒关了,黑暗中只能听见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那……那你怎么去外面?”李富贵小声嘀咕了一句,“屋里有夜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