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学宫,夜色深沉。
陆尘一路疾行,终于回到自己那座偏僻的丁字三十七号洞府。
“呼……总算安全了!”
他长舒一口气,反手布下层层禁制,这才瘫坐在玉床上。
可下一刻,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浮现!
就在这洞府里!
陆尘汗毛倒竖,猛地跳起来:
“谁?!是谁?!”
他壮起胆子,灵力涌动,血屠棍瞬间入手!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身着月白色薄纱长裙,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霜的眸子。
可仅仅是那双眼睛,就足以让人沦陷,
秋水为神,寒星为眸,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冻结人的魂魄。
更别说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
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那微微起伏的酥胸,那修长笔直的玉腿……
简直迷死人不偿命!
可偏偏,她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冷得让人发颤。
那种冷,不是刻意的冷漠,
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子,俯瞰凡尘。
陆尘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半夜三更,绝代仙子主动送上门?
可他探出神识,想要查探对方的修为,
轰!
什么也看不出来!
仿佛深不见底的古潭,一片虚无。
“妈蛋,这绝对是元婴老怪!”
“她就是一直跟着我的那个!”
陆尘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好胆啊!
杀人夺宝都追到洞府来了?!
不带这样的啊!
简直太嚣张了!
要知道,
太玄学宫可是有大阵守护的,元婴以上的存在进出都会触发禁制。
此女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上学宫腹地,找到他这座偏僻洞府,
实力绝对恐怖!
陆尘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跑?跑不掉。
打?打不过。
求饶?太丢人了吧。
要不……试试美男计?
正胡思乱想着,那女子目光淡淡扫来,带着一丝疑惑审视。
香风拂过,沁人心脾。
那香味极淡,极雅,却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空谷幽兰之中。
“你可有…… 千年赤纹果?”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透着一丝虚弱和急切:
“若是有,我愿出高价购买。”
陆尘一愣。
“啥?”
千年赤纹果?
她不是来杀人夺宝的,是想买灵果?
都怪自己太招摇过市了!
白天在天宝阁又是玄珠果又是血龙果的,肯定被人盯上了。
“啥果?” 他故意装傻。
“千年赤纹果。” 女子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清冷。
陆尘摇头:
“没有啊,晚辈连听都没听说过。”
女子周身气势微微一凝。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尘叫苦不迭:
“妈蛋,果然是元婴老怪!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啊!”
可他真的没听说过什么赤纹果。
他灵泉空间里,叫不上名字的灵果少说也有几十种。
万一有呢?
他连忙道:
“前辈息怒!不如您描述一下那果子的样子,我看看见过没有。”
女子似乎有些意外。
寻常金丹修士,在她这威压下早就跪伏了,说话都说不利索。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跟没事人一样,镇定自若,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有点意思。
她耐着性子,描述了一番。
陆尘装模作样地听着,神识却在灵泉空间里一扫,
果约婴孩拳头大小,果身遍布赤纹!
还真有!
萧韵儿前几天还摘了一几颗,说是什么新品种,看着挺好吃的,实际很涩口。
可要不要给她呢?
陆尘眼珠子一转。
这女人不惜冒险潜入太玄学宫,也要找他买灵果,肯定有急用。
他悄悄开启九幽轮回眼,左眼深处幽光一闪,
这一看,他心中大定!
此女周身,煞气缠绕,气血紊乱。
而在她丹田深处,有一丝极其隐晦、不断蠕动的暗红色毒素!
是蛊毒!
而且是极其歹毒的奇蛊!
陆尘心中暗自自语。
“知道你的弱点了,那就好办了。”
而且这里是太玄学宫,是他的主场。
只要他大喊一声,学宫里那些元婴老怪分分钟就能赶到。
这主动权,他必须拿回来!
想到这里,
陆尘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开口道:
“咳咳……这位前辈,且不说晚辈有没有千年赤纹果。
您体内的蛊毒,应该又快发作了吧?”
“您留在这里实在太冒险了。还是尽快离开吧。”
闻言,女子浑身一震!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能发现我体内的蛊毒?!”
陆尘淡然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很简单嘛。您气息不稳,气血紊乱,眉心隐隐有黑气缠绕,这是蛊毒入体的征兆。”
“若是我没猜错,此蛊七日发作一次,每次痛不欲生,腐蚀气血。”
“若是放任不管,轻则修为跌落,重则道基尽毁,甚至……”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性命不保。”
女子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金丹初期的年轻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半年前,
她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寻宝,被一位散修临死反扑,种下此蛊。
那散修本是玩蛊的高手,这蛊毒极其隐秘歹毒,连她请教的几位元婴丹师都看不出端倪。
可这个年轻人,仅仅看了一眼,就说出了七成实情!
“你……你到底是何人?”
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陆尘见鱼儿上钩,嘴角微翘: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太玄学宫弟子,陆尘是也。”
“陆尘?”
女子蹙眉,“没听说过。大晟王朝,也没有陆家。”
陆尘尴尬一笑: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或许……我能帮前辈暂时压制蛊毒。”
女子眸光一凝:
“如何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