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
江临仙被绿衣的举动搞懵了，他确信，姥姥绝不会这样。
她懵懵懂懂活了百年，连爱情是什么都要问鬼，怎么可能忽然间变得如此……主动？
定是背后有鬼教她。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感受到掌心触及的那份柔软。
下意识地，他动了动手指。
绿衣嗯了一声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美眸中满是新奇和愉悦。
“小卓没有骗姥姥……”她呢喃着，声音又轻又软，“真的好舒服。小仙你开不开心？舒服不舒服啊？”
江临仙垂眸看她。
那张甜美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些。
她靠在他怀里，包裹处贴着他的胸膛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面对熟悉的人，他不善谎言。
“……嗯。”
很低的一声。
绿衣的眼睛亮了。
“真的？那姥姥继续！”
她又凑了上来。
江临仙这才注意到，她方才唤的是“小卓”。
看来那个叫小卓的女鬼，生前一定是红尘女子，或者学过类似的闺中术。
他记得，很多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在出嫁前确实会学习房事，这再正常不过。
只是没想到，那个叫小卓的女鬼不仅给绿衣讲爱情，还教她这个。
这是真的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绿衣一亲上就没有停止的意思。
她像一只刚尝到肉的小兽，贪恋着那份新奇的感觉，在本能的驱使下一遍遍探索。
她不太懂男女之情，但她懂得什么是舒服，什么是愉悦。
她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动作生涩却认真，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纯粹。
远处。
聂小倩站在那里，看着槐树下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姥姥正靠在江临仙的怀里，一遍遍地亲吻他。
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能看见江临仙的手，正环在那少女的腰间。
她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涩涩的，让她想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去看。
虽然聂小倩跟江临仙没有双方上的关系，但她还是会产生那种占有欲，何况对方对自己一家还有救命之恩。
就像一只蝼蚁，看见了一轮明月。
蝼蚁知道自己够不着月亮。
可当别的蝼蚁爬上那块最高的石头，离月亮更近了一点，它还是会不舒服。
她咬了咬唇，转身，走回了昏暗的厢房里。
槐树下。
绿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不太懂男女之情。
可当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被他轻轻触碰时，内心深处便涌起一种奇怪，又从未有过的感觉。
有点奇怪。
可这种奇怪，让人上头。
让人想要更多。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月光落在他清绝的眉眼上，落在那双幽蓝的竖瞳里。
他也在看她，那目光淡淡的，却不像平时那样疏离。
“小仙。”她唤他。
“嗯？”
“姥姥好像懂了。”
“懂什么？”
“懂什么叫喜欢了。”
江临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过她的发顶，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