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赏既定,万族归心,诸天秩序井然。
神宫诸事皆有妖皇、仙翁、林苍等人共同打理,无需林野时时坐镇。他站在神宫之巅,望着云海翻涌,身后紫衣轻扬,苏清寒静静陪在他身侧。
“都安排好了?”苏清寒轻声问。
野点头,握住她的手,“万族有界,各安其位,短期内不会再有纷争。”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她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林野失笑,低头看她:“你想去哪里?”
“青州。”苏清寒眉眼弯弯,“桃花林,小山坡,那家你曾经待过的小茶馆。我想和你回去,过一段不问诸天、不涉杀伐的日子。”
他心中一软。
自相遇以来,她跟着他闯妖界、入魔界、下冥界、战仙界,一路生死相随,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她所求的,从来不是神宫女主之尊,不是诸天敬仰之名,只是人间烟火,岁岁相伴。
野一口应下,“我们回青州。”
两人没有惊动万族,没有仪仗相送,只是化作一白一紫两道流光,悄无声息离开古神界,穿过诸天界限,落回人间青州。
脚下再不是神土,而是熟悉的青草地;耳边再不是战鼓轰鸣,而是市井喧嚣、犬吠鸡鸣。春风拂面,带着桃花与泥土的气息,温暖而真实。
青州依旧是当年模样。
青山如黛,溪水潺潺,镇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最动人的人间乐章。曾经的小茶馆还在,只是换了掌柜,桌椅依旧古朴,窗边位置还能望见远处的桃林。
林野牵着苏清寒走进去,要了两杯清茶。
茶香清淡,热气袅袅,映得两人眉眼温柔。
他不再是那个背负血海深仇、步步惊心的少年,她也不再是身负血脉宿命、随时准备献祭的苏家后人。在这里,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年轻男女。
“还记得吗?”苏清寒轻声道,“第一次见你,你就在这里,一身孤冷,像藏着很多事。”
林野点头,目光温柔:“记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原来这一生,会被一个人这么坚定地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