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峰之上，风轻云淡，灵气如雾。
林野将那枚刻着“林”字的旧令牌收入怀中，指尖仍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那气息温和而坚定，不带半分恶意，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笼罩在兄弟二人心头多年的迷雾。
林家旧部还在。
这一句话，足以让他所有的坚持，都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意义。
“哥，留下令牌的人，应该很了解我们的行踪。”林舟站在窗边，眉头微蹙，“他能悄无声息进入你的灵峰，却不触发任何禁制，实力……恐怕不在长老之下。”
林野点了点头，走到窗边，与弟弟一同望向云雾缭绕的山门方向。
“他不是敌人。”林野声音平静，“若是敌人，方才我们在飞舟上时，他就已经可以动手。留牌不见人，是在试探，也是在等待时机。”
他并不急于寻找对方。
线索已经出现，就不怕对方不再露面。
此刻，整座青云宗都在谈论州榜归来的林野。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执事、甚至不少长老，都将好奇、敬畏、忌惮的目光，悄悄投向这座新赐的灵峰。
无数道视线如同细密的暖流，源源不断涌入林野体内。
他依旧压制着境界，稳稳停在筑基巅峰，将每一缕力量都彻底炼化，沉入骨髓，化作最坚实的底蕴。
不破金丹，却胜似金丹。
就在这时，林舟忽然脸色微变，低声道：“哥，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不止一道……而且，带着杀意。”
他对恶意的感知，与生俱来。
数道冰冷、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从灵峰下方的密林之中，死死钉在林野身上。
林野眼神微冷，却没有立刻动怒。
“是血煞宗的人，还是圣地的走狗？”
“都不像。”林舟摇头，“气息很陌生，但是……很阴毒，和当年灭我们林家的人，有几分相似。”
一语落地，空气骤然一寒。
林野缓缓握紧双手，指节发白。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既然敢来，就让他们看个够。”林野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我正好让他们明白，当年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碾杀的林家小儿，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能随便碰的了。”
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径直走到灵峰边缘，立于最高处，白衣迎风而立，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所有视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