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挥散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起身撤去了房间内的警戒阵法,拉开门。
只见唐悠悠换了一身素雅的长裙,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
“唐师姐。”王大器客气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坐下说。”
唐悠悠微微颔首,落座后开门见山道:“冒昧打扰,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师姐请讲。”
“你之前提到,回宗后打算去一趟坠龙涧??”
“不错,确实有此打算。”王大器点头,心中奇怪,这本不是什么秘密。
“我也想去,不如结伴而行?”
王大器微怔,随即问道:“刚才吃饭时黄师兄也在,师姐为何当时不提???”
唐悠悠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那是临时起意。我这具分身毁了,若是回宗慢慢攒灵石重炼,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我记得坠龙涧盛产一种‘五彩泥’的材料,是炼制分身的核心材料。我想去碰碰运气,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原来如此。”王大器沉吟片刻,结伴而行对自己也没坏处,便应承下来,“那行,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发。”
谈完了正事,唐悠悠却没有立刻起身,她美目流转,盯着王大器忽然问道:“王师弟,有个私事想请教,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姐但说无妨。”
“你……认不认识我一个好友,徐太兵?”
王大器心头微微一震。
这事儿瞒不住,毕竟当初在矿洞里,他跟徐太兵的交集不少,只要有心人稍微打听就能知道。
他面不改色地承认道:“认识,当初在矿道中还曾并肩作战。”
接着,他真假参半地将徐太兵遇害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惋惜。
听完徐太兵的死讯,唐悠悠幽幽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这些事,我后来也打听过了!!不过你知道吗?在他死后,宗门里竟然还有人曾冒充过他。”
“哦?竟有此事?”王大器故作惊讶,“知道是谁吗???”
“还不知道。”唐悠悠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王大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过,那冒充者似乎并无恶意,甚至还帮我徐家处理了些琐事。罢了,往事已矣,天色不早,王师弟早点休息。”
说罢,她留下一阵香风,飘然离去。
房门重新关上,王大器坐在桌前,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无缘无故的,唐悠悠为什么问他这些??
难不成,被这个女人发现了什么?
“罢了,现在就算被她发现,也无所谓了。”
王大器倒是不以为意。
徐家和沈家,现在已经彻底联盟,就算知道沈家安排他冒充过徐太兵,徐家也不好翻脸吧??
而且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之所以冒充徐太兵,是为了扳倒徐豹和徐胜父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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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黄子洞得知唐悠悠也要去坠龙涧,倒没觉得奇怪。
他拍了拍王大器的肩膀,叮嘱道:“那鬼地方凶险得很,你们万事小心,到了宗门记得给我传讯。”
说完,这位信奉稳字为先的师兄便先走一步,回宗门交差去了。
王大器和唐悠悠并没急着出发。
前几日的血战让他们消耗颇大,两人默契地钻进坊市的药铺,一通扫货。
疗伤丹、补灵丹,各种补给塞满了储物袋,每人足足挥霍了十多块灵石,主打一个穷家富路。
第三天,两人正式踏入坠龙涧。
此处危崖耸立,云雾中时而传来几声令人胆寒的妖兽低吼,确实是个荒凉的险地。
王大器面上不动声色,袖口却轻轻一抖,借着杂草的掩护放出了寻宝鼠。
同时,他那远超同阶的强大感知力悄然散开,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在他眼里,这坠龙涧虽然妖兽极多,但只要提前绕开那些强横的气息,便能“趋吉避凶”。
唐悠悠跟在后头,神态自若。
王大器暗自揣摩,这姑娘既然敢来,手里肯定还攥着比分身更硬的底牌。
反观已经离开的黄子洞,王大器不禁失笑。
黄师兄虽然性子谨慎得近乎胆小,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活得比谁都长久。
他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多向黄子洞师兄学习才是。
这坠龙涧名不虚传,当真是遍地宝藏。
才入涧没多久,王大器就在寻宝鼠的隐秘指引下,就采到了一株成色极佳的灵药。
他感知全开,如同开了全图视野,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有所收获。
短短一个时辰,他储物袋里入账的资源起码价值五块灵石。
唐悠悠在一旁看着,虽然偶尔也能捡到些灵材,但效率远不及王大器。
好在两人事先约定收获各归各人,她虽有些眼热,倒也只能暗自佩服王大器那过人的运气。
正行进间,唐悠悠美眸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小河滩惊喜道:“红云花?”
只见清澈的河水旁,一株娇艳欲滴的红色花朵正随风摇曳。
唐悠悠心头一喜,并未察觉到花丛阴影下那一抹危险的墨色,抬脚便要冲过去。
“站住!!!!”
王大器面色微变,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挡在唐悠悠身前,大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唐悠悠有些不悦,难不成,王大器是要抢??
不,王师弟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