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山一脸不服气,那双灵动的眼睛转个不停,心里盘算着如何扳回一局。
本想着拿辈分拿捏秦源,再以此引诱陈平安收徒,没想到秦源一眼看穿他的底细,还直接堵死了他的路子,这让他满心憋屈。
秦源懒得与他过多纠缠,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陈平安,神色缓和了几分。
他自然知晓陈平安心中所想,也从不在意所谓师门辈分,在他眼里,陈平安心性纯良,待人赤诚,是值得深交的挚友,而非需要躬身行礼的师叔。
“平安,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秦源开口,语气温和,道:“辈分是礼法,心交是情谊,我与你相交,向来只论心意,不论尊卑。”
“你唤我一声大哥,我便认你这个兄弟,其余繁文缛节,不必放在心上。”
陈平安闻言,心中一暖,重重点头:“秦源大哥说得是,我也是这般想的。”
他本就不看重这些师门辈分,秦源一路相助,护他周全,这份情谊,远比所谓的师叔师侄珍贵万分。
崔东山见两人全然无视自己,顿时急得跳脚,连忙凑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拦住去路,一脸急切地看着陈平安:
“师傅!您可不能被他糊弄过去!这辈分是实打实的,您是师叔,他是师侄,哪有兄长比师叔辈分还高的道理?”
”您只要收我为徒,我立马帮您理顺这辈分,保证让秦源规规矩矩喊您师叔!”
陈平安眉头微蹙,侧身避开崔东山,语气依旧冷淡:“我早已说过,不会收你为徒,你不必再费心思。秦源大哥待我如何,我心中有数,辈分高低,与我无关。”
说罢,陈平安不再理会崔东山,对着秦源道:“秦源大哥,我们赶路吧,莫要耽误了行程。”
秦源微微颔首,跟着陈平安便要迈步前行。
崔东山见状,哪里肯依,连忙快步跟上,嘴里不停念叨:“师傅您别走啊!弟子真心实意!”
“秦源师侄,你快帮我说句话啊!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平白无故占我便宜,不喊我师伯?”
崔东山一路絮絮叨叨,跟在两人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一会儿对着陈平安苦苦哀求,一会儿又对着秦源挤眉弄眼,耍尽百般手段,一心想要拜陈平安为师。
秦源听着身后的聒噪,无奈轻笑一声。
他知晓崔东山心思缜密,此举绝非单纯拜师那么简单,却也不点破,只是任由他跟着。
左右这人眼下并无坏心,不过是一番执念罢了。
李宝瓶背着小竹篓,跟在秦源身侧,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吵吵闹闹的崔东山,忍不住抿嘴偷笑。
李槐等人也回头看着崔东山,只觉得这人有趣得很,一路沉闷的路途,反倒因他添了几分生气。
崔东山见陈平安不理他,也不气馁,几步蹦到陈平安身侧,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皮地图,哗啦一声抖开,献宝似的举到陈平安眼前。
“先生,您看!”
崔东山指尖在地图上一点,顺着一条蜿蜒的线条滑过,“过了前面的野夫关,再往前走,便是大骊王朝的边境了。而那黄庭国,便是大隋王朝的藩属国之一。”
崔东山见陈平安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脚步不停,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