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就发发慈悲,最后再拉徒儿一把,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轮回宗往生峰,一座孤零零的草庐外,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严苛匍匐在地,语气哽咽。
他身后,一个神情倨傲的青年男子严庆,不耐烦地撇着嘴。
见草庐内毫无动静,青年眼中戾气一闪,竟抢先一步,冲着紧闭的庐门扯开嗓子高喊。
“师祖,你反正都要死了,留着圣骨入葬,还不如将圣骨给我,徒孙我定然让这苍狼圣骨再现你当年的风采。”
声音在寂静的山峰回荡,冷酷而刺耳。
严苛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再出声。
“咔…吱呀……”
草庐那扇破旧的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郁的、仿佛来自坟墓的腐朽死气弥漫而出。
走出来的,是一个白发如枯草,满脸沟壑纵横,身躯佝偻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老者,他周身死气缠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归于尘土。
林长生浑浊的眸子扫过跪着的徒弟和站着的徒孙,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嘲讽笑容。
“呵…好徒儿…好徒孙…真是好得很啊!”
严苛被这目光刺得深深低下头,沉默半晌才咬牙开口,声音带着虚伪的悲切。
“师尊!当年您将年幼无依的苛儿带回宗门,养育之恩,徒儿永生难忘!您…您故去后,徒儿定在家设长生牌位,日夜供奉香火!求您再帮徒儿这一次!庆儿若是得到您的苍狼圣骨,他定然能够进入内门。”
林长生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了悲凉之色,要他的天狼圣骨,这不就是要他的命吗,他丹田、经脉被废,若不是有天狼圣骨,他早就死了。
“够了!爹,跟这老不死的啰嗦什么!”
严庆粗暴地打断父亲的话,眼中毫无敬意,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
“这本来就是他欠我们严家的!要不是因为他,爷爷、太爷爷当年又怎会遭劫惨死?现在他寿元将尽,留着圣骨也无用,这圣骨就当做对我们严家的补偿了!”
严苛听着儿子的诛心之言,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再看林长生一眼。
林长生听着这徒孙的话,目光在严苛身上停留片刻,这曾是他倾尽心血、耗尽所有培养的弟子。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失望瞬间吞噬了他,数十年师徒情,当真是喂了狗。
他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对着这对狼心狗肺的父子,他像挥赶苍蝇般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滚吧。圣骨我是不会给你的,严苛,你我师徒情分已尽,以后你不再是我徒弟,你我从此再无瓜葛。”
说完,他不再看这对父子一眼,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朝着草庐走去。。
“老东西,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严庆看着林长生的背影,冷笑着开口道。
说完之后严庆对着左侧恭敬地拱手道。
“柳护法,劳烦你了。”
严庆话音落下之后,一道身影随之从虚空走出。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威压,随之笼罩在林长生的身上。
原本准备进入草庐的林长生,身形一震,接着直接匍匐在地。
“柳如渊,是你......”
林长生有些艰难地转过头来,看向那道身影,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林长生,多年不见,啧啧,都老成这副模样了,这些年有圣主罩着你,倒是让你苟活了不少年,如今圣主不在了,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