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是那种彻底凉透了的笑。
“更好的?”
她偏了偏头,“仲博士,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商品?这个买家不行,就换个出价更高的?”
“橙橙,我不是那个意思。”
“仲博士。”夏橙打断他,“我的婚事,我的人生,不用你管。”
仲明博士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夏橙堵了回去。
“我这辈子,永远不会踏进仲家的门。”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也不会认你这个爸爸。”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仲明博士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的手抬起来,想去抓夏橙的手腕,但夏橙轻巧地避开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带着决绝。
仲明博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橙的眼眶有点红,但她没哭,她从小就学会了,眼泪没有用。
她拦了一辆车,直奔侨光医院。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她穿过大厅,坐电梯到了七楼,轻车熟路地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王医生正坐在电脑前写病历,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夏小姐?”
“王医生,好久不见。”这个医生就是之前在icu自己劫持过的那一个。
夏橙在他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
“沈希然最近有没有回来复查?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王医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落下去。
他的表情有点为难。
“夏小姐,抱歉。”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不能透露病人的情况,这是作为医生的职业操守。”
夏橙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不说,我只有用另一种方法招呼你了。”
昨晚,楚助理来过了。
整个医院的系统,沈希然的病历都被加了权限,谁也调不出来。
王医生可不敢得罪这些权贵。
“别……夏小姐,病人的档案调不出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夏橙犹豫了两秒,说道,“我是他未婚妻,我只是想了解他病情,并不想伤害谁。”
他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沈家不是要跟仲家联姻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知道说错了。
他平时虽然工作忙,但那些豪门的瓜,他一颗没落下。
夏橙的表情冷了下来。
“夏小姐,抱歉抱歉,我嘴碎了。”
他搓了搓手,赔着笑。
“多嘴了,你别往心里去。”
“职业操守挺好的。”
夏橙站起身,声音淡淡的。
“该说的一个字不说,不该说的倒是门儿清。”
王医生脸都红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他赶紧补了一句:“夏小姐,沈先生的情况,楚先生最清楚。你要是真想知道,可以直接去找他。”
夏橙的动作停了一瞬。
楚立?
看来,确实得找他。
晚上,沈希然的病又发作了。
他痛得将头往衣柜上撞,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楚立吓坏了,赶紧按住了他,然后给医生打电话。
五分钟后,医生来了,给他止痛针与镇定剂,他才疲惫地睡去。
楚立的电话响了,是夏橙的来电。
“楚助理,我明天要回宁城了。”夏橙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给沈希然准备了一份结婚礼物,麻烦你出来拿一下。”
楚立看了一眼床上的沈希然,心里纠结了两秒。
结婚礼物?
她这是……放下了?
“好,我马上出来。”
他推开别墅大门,夜风灌了进来。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别墅外二十米处,车窗降了一半,夏橙从里面探出手,朝他招了招。
楚立快步走过去。
“夏小姐,东西……”
话没说完。
后颈一麻,眼前发黑。整个人直接软了下去。
薛冰从暗处闪出来,一把将他一百六十斤的身板捞住,单手一提,直接扔上了后座。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不愧是蒋云安保公司排名第一的女保镖,这臂力,这速度,专业得让人想鼓掌。
车门关上,商务车在夜色中扬长而去。
……
别墅门口。
守门的保镖跑到蒋云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老大,楚助理……又被人捉走了。”
蒋云正靠在门框上发着信息,闻言抬了抬眼皮。
“咱们救不救?”保镖问。
蒋云没吭声。
楚立今年是流年不利还是怎么着?三天两头被人“劫色”,这频率也太高了。
“谁干的?”他问。
保镖顿了顿,“是薛师姐。”
蒋云的眸色沉了沉。
薛冰亲自出手。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小东西和夏橙联手搞的。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吃完宵夜再出发。”
她们费那么大劲劫的人,总得让她审出点东西来。
保镖愣了一下:“可是楚助理他……”
“急什么?”蒋云的语气很淡,但眼底的情绪很深。
说实在的,沈希然这出苦肉计,他看着也难受。
当初他为了夏橙,命都豁出去了。
自己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且那个金属片,如果不取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或许,夏橙能陪他度过这道坎。
“把车备好,一个半小时后出发。”
“是。”
……
丁府,地下室。
楚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架上。
双手高举过头顶,绳子勒得手腕生疼。
他使劲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抬头一看,三个女人站成一排。
夏橙站在最中间,胳膊抱在胸前,表情冷得能降温。
左边是丁雅雅,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那种“你今天别想好过”的笑容。
右边是薛冰,光站在那儿就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