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一听,心跳都漏了半拍。
电话那头的声音那么虚弱,跟平时那个霸道又张扬的沈希然判若两人。
“伤到哪了?要不要紧?”
她的声音都在抖。
“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宝贝,别急。”
沈希然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透着一股子脆弱。
“撞晕了,刚醒,医生说有点脑震荡,我刚从医院出来,先回老宅一趟。”
“我过去找你!”
夏橙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沈希然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他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停车。”
楚立迅速将车停下,沈希然降下车窗,指着不远那棵大树,
“看到那棵树了吗?撞上去。”
楚立心头一惊,这可是千万的限量款迈巴赫,但他无暇多想,直接加速撞了上去。
两人震了一下,车头凹陷了,气囊都出来了。
楚立头都有点晕了,沈希然拍了拍脑袋,下了车。
保镖的车辆滑上来,庄事成迅速扶起了沈希然,“沈总,您没事吧。”
沈希然摇了摇头。
他又看了看楚立。“楚助理,这树跟你有仇?”
楚立哭丧着脸,不是树跟他有仇,是沈总让他背锅。
“回家。”沈希然说了一句,庄事成带着沈希然跑了,剩楚立一人收拾残局。
楚立一脸无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冷得能结出冰来。
车刚在主楼前停稳,常凤仪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哎哟我的祖宗,怎么回事?”
她一眼就看到了沈希然额头上的纱布,心疼得不行。
“怎么还伤到额头了?这伤得重不重啊?”
常凤仪拉着他左看右看,急得团团转。
“证领了吗?快拿出来给我看看!橙橙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沈希然任由她检查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妈。”
他开口,打断了常凤仪的喋喋不休。
“爷爷和我爸呢?”
“在楼上书房呢,正下着棋。”
“叫上他们。”
沈希然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们需要开一个非常、非常紧张的家庭会议。”
说完,他径直迈开长腿,往楼上走去。
常凤仪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书房里,沈老爷子和沈父看着沈希然这副挂彩的模样,都皱起了眉。
沈希然也不废话,直接拉开椅子坐下,表情严肃得能去参加诺贝尔颁奖典礼。
“今天,我差点就没了。”他一开口,就是王炸。
常凤仪吓得捂住了嘴。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然后极其夸张地编了段故事,说无故撞了车,晕了过去,还梦到表姑奶奶。
每个字都砸在三位长辈的心上。
“表姑奶奶说,她也想来参加婚礼,咱们得请她过来。”沈希然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什么?”
常凤仪的脸色瞬间白了。
“说什么胡话,你表姑奶奶上个月走了。”
那时沈希然不在家,是沈衡陪老爷子回去的。
希然一脸惊,“那表姑奶奶入我梦,不会是不同意我娶橙橙吧。”
“我不管,我就要娶她。”
最后,老爷子说了一句,“怪我,老家有习俗,新丧三个月内不宜嫁娶。”
“本来以为,不办婚礼就没事,没想到,领证也犯了冲。”
沈衡的眉头皱得紧,“那就缓一缓,三个月以后再领证。”
沈希然眸色一闪,“那不行,我老婆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我去哄。”常凤仪回了一句。
“那三个月过后,我一定给她办一场全城最隆重的婚礼,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他话锋一转,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无助。
沈希然又看向沈老爷子。
“爷爷,您的重孙子,您还要吗?”
“废话!”
沈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我不要你这个臭小子,也要我的重孙子!”
“那就行了。”
沈希然目的达成,立刻开始部署任务。
“一会橙橙就来了,你们的态度一定要好,拿出十二万分的热情好好哄她。要是她生我气,跑了,我老婆没了,你们的重孙子,也就没了。”
“你这死小子,别胡说八道!”常凤仪拍了他一下。
“哎呀……”沈希然立刻扶住太阳穴,身体虚晃了一下,俊脸皱成一团。
“我头晕,不行了,脑子嗡嗡的。”
“快快快!”常凤仪赶紧扶住他,“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沈希然躺在床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在医院时亲自打电话咨询了国外的专家,两个月后,必须做手术,取出金属片。
但是,会有风险,成功率只有50%。
万一......他绝不能让她做寡妇。
所以,他现在不能跟她领证,必须等自己渡过危险期再结婚。
不多久,夏橙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常凤仪刚从楼上下来,连忙迎上去,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
“橙橙,来了啊,快进来。”
“阿姨,希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