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二月二十七日。
台北的气温骤降,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过年前特有的躁动。那是大家赶着办年货、大扫除,准备在三天後把整年的疲惫都塞进除夕夜的忙乱感。
陈雅筑第二次坐在我的诊疗室里。这一次,她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但脸上的黑眼圈依然明显。
「林医师,我试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带着一丝忐忑,「前天回婆家拿年货,婆婆又要我去刷cH0U油烟机。我……我叫我老公去了。」
「结果呢?」我身T前倾,鼓励她说下去。
「婆婆脸很臭。」雅筑缩了缩脖子,「她念说:男人是用来做大事的,怎麽叫进厨房弄这些油腻腻的东西?你这个媳妇真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