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日头虚晃晃的,瞧着亮堂,落在身上却没半点暖意。
北风卷着残雪猛烈地撞在窗棂上,发出“嘎吱——嘎吱——”的酸涩声响。
南枝在狭窄的耳房里支了个小灶,灶上吊着一只豁了口的瓷盅,里面滚着半盅薄粥。那是她平日里省下来的陈米。
今日风这样大,怕是小厨房也不会给她们娘俩送吃食了,这样想着,灶上薄粥更显得珍贵起来。
耳房不宽敞,墙缝里透着Y冷的穿堂风。为了节省那点子分例外的炭火,淇哥儿不在时,她从不点碳盆。
望向窗外,心口忽然没来由地一跳——今日这风,实在刮得太狠了些,南枝不由的有点担心淇哥儿衣服穿的够不够多,又懊悔今日风这么大出门时竟没给他再添件夹袄。
这深宅大院里的冬天,从来不是用来赏雪的,是用来熬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