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像一把不讲理的刀,从梦里劈进现实。
神代莲猛地睁开眼,x口先是一闷,像被人以双掌按住喉咙,下一秒才想起要呼x1。他x1得太急,气流擦过乾裂的喉咙,痛得他眼前发黑,像有砂纸在里面来回磨。
鼻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乾净到近乎残忍。那种味道会把所有血、土、焦糊、魂核碎裂後的腥甜一并抹掉,好像只要足够洁白,就能假装世界没烂掉。
天花板是一片惨白,灯光不刺眼,却让人无处可逃。
他眨了眨眼,视线在白与白之间对焦,才看见输Ye管、监护仪、床边挂着的卡片。卡片上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与注意事项,像他一直以来的生活:简化、分类、可替换。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