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
他在半天之后醒来。发霉的天花板压在头顶,阳光模糊地透过玻璃窗,在地上印了一个狭窄的光斑。
短暂的昏迷为迪特里希免除了几天的劳动,却带来了长久的折磨,奥尔佳宣称她会亲自改造这个从她指头缝里活下来的纳粹分子。林场的医生库兹涅佐夫在奥尔佳的要求下来看了他一眼,竟没提出任何异议。
“法西斯嘛!”
他嘿嘿笑了两声,“这种事儿哪有死人的?放心吧,奥柳莎,尽管出气好啦!你把他们当成陶瓷娃娃呀?”
性暴力是重罪,但是落实到执行上满不是那么回事儿,迪特里希已经充分明白了这一点。曾经做过炮兵上尉的场长彼得罗夫已经年逾五十,却连小学都没读完。他账目看不懂,不做生产计划,才接手没两天就因完不成任务遭到批评,却一点儿不在意,照旧成日里喝得醉醺醺的。对于迪特里希的遭遇,他只是有些为难地挠着脑袋。
“唔,这个什么迪特利奇,咱们场里的翻译就指望着这家伙……咱们这里哪有翻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