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张休!”
嬴烈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乱跳。
旁边伺候的老太监赶紧上前伺候。
“陛下,可是蜀地有捷报?”
“张休,果真没让朕失望。”
“这才几天功夫,就拿下了秭归。水路一通,南越的后庭花可就彻底暴露在朕的兵锋之下了。”
老太监赔着笑:“张休将军虽然是降将,但感念陛下天恩,自然是拼死效命。”
“降将又如何?”嬴烈冷哼一声,霸气四溢,“只要肯为大秦卖命,能打胜仗,朕就敢用!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说罢,他大手一挥。
“拟旨!”
“命张休统筹蜀地全军!朕把蜀地的家底都交给他!”
“告诉他,尽快给朕拿下巴东!然后全力东进,顺江而下!”
“配合大周,一战灭了南越!”
“他要是能把南越皇帝的脑袋提来见朕,朕封他王又是如何!”
老太监赶紧领旨退下。
安排完军国大事,嬴烈换了身常服,溜达着去了太子寝宫。
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膳味。
推门进去。
靠窗的软榻上,太子嬴疾正半躺着看书。
尽管脸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呼吸平稳,哪还有之前要咽气的模样。
“父皇。”嬴疾见嬴烈进来,放下手里的书,就要起身行礼。
“躺着!别乱动!”
嬴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将嬴疾按回榻上。
“华神医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你这胸口的伤还没长结实,不能动。”
嬴疾笑了笑:“父皇放心,儿臣觉得好多了。这几日饭量都见长,华神医留下的方子确有奇效。估计最多再有三个月,儿臣就能下地骑马了。”
“三个月?”嬴烈眼睛一亮,直接在榻边坐下,搓了搓手,“真能好利索?”
嬴疾点点头:“八九不离十。”
“太好了!”嬴烈长长地松了口气。
嬴疾以为父皇是为自己的身体高兴,心里一阵感动,
“让父皇操心了。”
“操心?朕何止是操心,朕是快累死了!”
“你小子躺在这清闲,朕天天在御书房批奏折,看那些酸儒写的废话,看得朕头皮发麻。”
“既然你三个月后就能好……”嬴烈眼珠子一转,凑近了些,“那咱们说好了,等你身子一利索,这皇位你就接过去!”
嬴疾:“??????”
合着您不是关心我啊,是着急传位走???
“父皇,儿臣才刚捡回一条命,您就这么着急传位?”
嬴烈听后也是理直气壮。
“朕这辈子打天下,守江山,累了大半辈子。现在连你妹妹都嫁人了,朕还在这咸阳宫里熬什么?”
嬴疾一时语塞:“那父皇您……”
“朕去洛阳!”
嬴烈提起洛阳,眉飞色舞。
“朕算了算日子,等你去接班的时候,姝儿肚子里朕的外孙也快出世了。”
“朕得亲自盯着,绝不能让朕的外孙学了赵奕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顺便,朕还得去找赵枭那个老流氓下棋。上次在咸阳一别就是十年,没分出胜负,这次非杀他个片甲不留!”
嬴疾看着自家父皇这副迫不及待想甩锅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摊上这么个爹,也是没谁了。
“父皇,您去洛阳,合适嘛?”
“怎么不合适了,行了行了,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好好养病,多吃肉,少看书。争取不要三个月,两个月就能好起来!”
说完嬴烈拍了拍嬴疾的肩膀,背着手溜达出去了。
留下嬴疾在榻上风中凌乱。
两个月?
您这是催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