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校园还浸在微凉的晨光里,我攥着艾米莉送来的新服装站在宿舍镜子前,指尖冰凉得发颤。今天的穿搭依旧是可爱风: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白色蕾丝吊带,下装是同色系的百褶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部;搭配着一双薄款白色丝袜,袜口处缀着细小的白色兔子刺绣;头上是一顶毛绒兔耳发箍,耳朵尖沾着细碎的银粉,脖子上的铃铛项圈轻轻晃动,发出若有若无的“叮铃”声;脚上是一双白色小皮鞋,鞋头缀着小巧的珍珠装饰。我对着镜子反复拉扯裙摆,试图让它再长一点,又伸手按住发箍,生怕它掉下来——今天过后,我就要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全校人面前,再也没有隐秘的角落可以躲藏。
走出宿舍时,走廊里还没什么人,我低着头快步往前走,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可刚走到教学楼大厅,全校的广播突然响起,艾米莉清冷又强势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各位同学,从今日起,脆桃子需全程穿着女装在校。若有哪位同学看到他未按要求着装,及时告知我,必有重谢。”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大厅里原本零星的脚步声骤然停住,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连忙加快脚步往楼梯跑,铃铛项圈随着慌乱的动作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为我的窘迫伴奏。艾米莉这句话根本不是单纯限制我的穿着,她是在昭告天下,我是她专属的所有物,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私有品。那些了解她性子的人,自然懂这背后的警告;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们,或许只会把这当成一场有趣的游戏。
走进班级时,早八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教室里的喧闹。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密密麻麻的,仿佛要把我烧焦。那些目光里充斥着各种情绪:有好奇的,像在打量一件稀有的展品;有厌恶的,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鄙夷;有好笑的,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还有纯粹看热闹的,抱着手臂,等着看我接下来的狼狈。
我低着头,攥着裙摆的指尖泛白,快步走向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路过中间过道时,几个坐在后排的少爷突然哄笑起来,其中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少爷故意拔高声音,语气轻佻:“这不是艾米莉大小姐的宠物兔子吗?穿得这么乖,是特意给她看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羞耻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加快脚步躲到自己的座位上,迅速拿出课本挡在面前,把自己埋进书页的阴影里。课本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可我一个都看不进去,耳边全是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那些声音像魔咒一样缠着我,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