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上断断续续传来唱词,软软糯糯的吴腔,配上烟雨蒙蒙的雾气显得十分仙境,船上的灯挂在顶上,顺从地跟着船,又或是人的动作一摇一晃,薄得透光的帘子后,映衬着同样软得要断掉的腰肢和手指。
琵琶一曲结束,船上的灯又恍惚了,转成江淮的官话来聊天调笑,这里的窑姐都是数一数二的貌美,大多漂亮的穷苦nV人都要沦落在这,要从美nV如云的秦淮河船妓里出头,从这制度森严的地方混出个人样,不b挑灯夜读考个状元简单。她们既得拿捏住高端的腔调,又要根据不同的客人自如转换口音;就算不是读书的料,至少放下琴闭上嘴的时候,乍一看要像个太太或是小姐。
河流与船身挤压出带着沫的纹路,两个一深一浅的影子显现出来,季瑞生一身暗纹长衫,从帘子后面走到船头,里面的nV人跟上他的步伐。
“季先生。”
nV人扣紧最顶上的旗袍扣子,她追上去,腆着脸的样子窘迫到跌入谷底,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羞耻不快,还只是拿捏男人的把戏。
季瑞生命令船夫将船靠岸,他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如数给了不少钱,再回头看几艘飘远了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