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淑皱眉,瞪着眼看威国公。
“老爷,您说的这叫什么话,怎么能让大将军举报自个儿的妹妹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将军肯定也不知道景王是假的,您这时候去,不是添乱吗?”
威国公一挥手:“妇人之仁,你懂什么?”
“许靖姿现在名义上是反王后代的妻子,罪名太大了。”
“靖央那丫头,我还不了解?她从小就爱替人扛事,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回可是跟反王扯上关系,不是闹着玩的!”
“她要是知道靖姿的下落,得赶紧告诉朝廷表忠心,才能保住这条命啊!”
“不然,回头皇上就要拿她开刀!”
邱淑看着他:“老爷,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现在您管好自个儿,别给大将军添乱,就阿弥陀佛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就不爱听,”威国公背着手,不高兴地道,“我这些都是浸润官场多年来的智慧,靖央不听我的,只有吃亏得份。”
说到这里,他站在廊下,望着阴沉的天色,重重叹了口气。
“靖姿那丫头,看着老实巴交的,怎么就给家里闯出这么大的祸……”
话音刚落,门房小跑着进来,躬身道:“老爷,大将军身边的寒露姑娘来了,说大将军请您和邱管事过府一叙。”
威国公一愣,旋即眼睛亮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邱淑,脸上顿时有了几分得意之色:“你瞧见没有?这种家庭大事,我女儿还是要派人来找我过去一起商量!都是你拦着不让去,不然我早就到了。”
邱淑懒得理他,只朝门房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这就去。”
寒露领着威国公他们穿过重重院落,一路往书房而去。
穿过月洞门,走过抄手游廊,便到了宁王府的书房前。
寒露停下脚步,侧身道:“国公爷,大将军在里面等您。”
威国公整了整衣袍,昂首挺胸,推门而入。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许靖央斜靠在窗下的软榻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中衣,外罩同色薄袄,墨发松松绾了个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
她手中握着一卷书,听见动静,抬起眼来。
那张脸依旧清冷如玉,腹部微微隆起的弧度,被薄毯遮了大半,却仍能看出些轮廓。
可她的眼睛,幽深如潭,不见半分波澜。
威国公一进门,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
“靖央,你可是知道了?靖姿那丫头,她可真是……”
“坐吧,少废话,听我说就可以了。”许靖央淡淡打断他,朝一旁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威国公一愣,讪讪地住了嘴,老老实实在椅子上坐下。
邱淑很老实本分,不肯坐,就站在了威国公身后,许靖央也没有逼迫她。
但威国公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喋喋不休。
“靖央,不是为父多嘴,可靖姿这回真是给家里捅了大篓子了!”
“她嫁谁不好,偏嫁给个反王后代,是她命不好!这下肯定连累得你也被皇上猜忌。”
许靖央眼神一冷。
威国公继续说下去,越说越来劲:“你可不能包庇她!你要是知道她在哪儿,得赶紧告诉朝廷,表表忠心,咱们许家世代忠良,可不能毁在她手里,还有我们这来之不易的爵位。”
“许撼山。”许靖央全名全姓地喊他,语气很冷,“你再说,就滚出去。”
威国公有些恼怒:“为父都是为了你啊!”
“是为了自己的爵位不受影响吧。”许靖央冷笑。
威国公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清楚了。
许靖央没有看他,而是朝一旁的辛夷点了点头。
辛夷上前,捧出一个包袱,放在威国公手边的案几上。
包袱里是一些银子和银票,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他一愣,抬头看向许靖央:“给我们这个做什么?”
许靖央看着他,凤眸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