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蚕蛊?
“灰……灰四爷?”
苗缈彻底呆住了!
灰四爷脑袋往前探了探,脖子弯曲,鼠脸就是倒挂着和苗缈对视。
“吱吱吱!”
它是在说:“小妮子莫淌猫尿,你家四爷可看不得那个。”
嗖!
是一条粉舌从灰四爷臀边擦着过去。
“咕咕。”
黑金蟾叫了起来。
“不是龟?就是个蟾蜍?”
“嘶!”
“这……不可能!”
八叔公一阵失神:“罗彬回来了?”
“吱吱!”灰四爷冲着八叔公叫了两嗓子,是说:“回来个屁啊,你家四爷驮着它俩来的,小罗子早没了,怕是现在死的梆硬。”
紧接着,灰四爷从苗缈头顶掠下。
“吱吱吱!”
又是一串叫声。
“催催催!催着四爷投胎哩。”
白影一闪而过,灰四爷连带着黑金蟾,金蚕蛊,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中,黎姥姥没说出一句话。
她整张脸格外紧绷。
“一定是他!”
“就是他!”
“他总是这样,让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
苗缈再也忍不住话音的哽咽,更忍不住那股喜悦,拔腿,朝着三苗洞方向狂奔。
黎姥姥和八叔公立马跟上!
……
……
崖台一侧的山路上。
“我觉得有一点问题。”开口的是白仙命。
他们三人能跟得上白橡。
此刻山风呼啸,夹杂着怪异的声响,幽幽怨音之余,还有一种金戈碰撞的凌厉。
“是有一点问题,风中带着气味,这气味隐隐让人觉得麻痹,毒?”白律书沉声道。
与此同时,白邢台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丹药服下。
“有什么问题,都得拿下那个大巫医。道观里带出来的药,不够你们吃的么?”
白橡声音极其冷冽,带着一丝丝怒色,是中尸白在发挥作用。
“其他弟子……”白仙命眼中透着迟疑。
“他们是蠢货?不知道遇到毒停下来?如果真那么蠢,那死在这里,倒不失为一个选择。”白橡更为冷冰冰的回答。
一时间,白仙命缄默无声。
白邢台和白律书面面相觑,同样不敢开口多言。
这一下,上山的人只剩下他们四个了。
随着距离崖台越来越近。
空气中的味道明显起来,草叶和花香混杂着的香气,麻痹着喉咙,浑噩着意识,更让四肢变得迟钝。
甚至能瞧见那巨大的,微微颤动的蟾蜍,仿佛正盯着他们几个闯入者。
“旁门左道,邪门手段。”
白橡一声冷哼。
他速度依旧。
白仙命,白邢台,白律书三人停了下来。
“祖师……”白仙命脸色分外难看:“我们已经……”
话还没说完,白橡只说了一句。
“废物!”
上山的人,只剩下白橡一个。
只不过,白橡也丝毫不轻松。
他不是不怕毒,纯属是因为出阴神的境界,皮囊只是一个载体。
被毒死了也无碍,只是身体再度尸化,让他觉得没有更多知觉。
他不喜欢那种死尸的感觉,这才是开始夺舍之后就停不下来,必须要频繁更换身子。
其他身体承受不住,必须要那个罗彬的活人阴身!
感受着身上的死气愈来愈重,从身子本身能行动,变成以阴神为驱动。
白橡眼中的冷意也愈来愈重,杀机愈来愈浓烈。
那埙声的高亢,已经开始刺耳。
忽然间,白橡就瞧见了一道身影。
三十余岁的年纪,一套灰黑色的登山衣。
腰间别着一把血色木剑,背着个圆筒状的背包。
那人双手持着一个埙,正在吹奏!
距离还很远。
能观察得那么仔细的原因只有一个!
这身影,太熟悉!
这身影,先前让他吃了大亏。
堂堂一个出阴神,居然被一个先生给害得身死!
这身影,竟然是唐羽!
那洞窟中没有找到唐羽的踪迹。
唐羽,居然到了这个地方!?
唐羽,居然给他们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
一个先生啊!
远远比不上陈鸿铭的先生。
先让他身死,此刻让一群弟子,三个真人都无法上山来,甚至让他又身死一次,这具身体也已然毒发断气了!
“唐羽!”
白橡的吼声之大,甚至在那一霎都压过了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