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缨和灰墨穹也没有办婚礼。
灰墨穹求婚成功之后,本想着在过年前就把婚礼给办了,却没想到黎青缨的任命来得更快。
君竹山城隍庙以前的香火就很旺盛,重新修缮之后,又有了新的城隍坐镇,再次对外开放的时候,前来供奉香火的人络绎不绝。
毕竟当初小九他们为君竹山城隍庙奋斗过,也从这儿救下过那么多人,受过恩惠的百姓,谁人不想来为君竹山城隍上一炷香?
上香的不止是百姓。
黎青缨是从五福镇当铺走出来的,首先当铺就送了大礼,不仅捐了一大笔香火费,还烧了好几柱最大的香塔。
凌海龙宫那边送了一座红鲤跃龙门的雕塑,供奉在了城隍庙里,这是对黎青缨身份的肯定。
其他各方势力更不用说了,就连城隍殿那边都派了代表过来,给黎青缨撑场面。
这样的殊荣,自古以来,也只有黎青缨拥有。
当然,香火越旺盛,也就意味着黎青缨越忙。
特别是临近年关,她不仅成天成天地泡在城隍庙中,一边整合之前遗留下来的问题,一边还要对以后城隍庙的管理做一个规划。
时不时地还要往城隍殿那边跑,汇报工作。
那段时间,灰墨穹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起来,总是待在当铺里唉声叹气。
柳珺焰看他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最近这么闲的吗?是我给你指派的工作太少了?”
“七爷,你就心疼心疼我吧。”灰墨穹苦恼道,“你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大家也有出双入对的,就只有我!只有我这个苦命鬼!”
柳珺焰明知道他在懊恼什么,仍暗戳戳地往他伤口上撒盐:“你不也跟青缨成双成对了吗?”
灰墨穹顿时翻了个白眼,仰天哀嚎:“明明求婚成功了,我俩……我俩这才刚住一块儿,她又上任去了……”
柳珺焰笑道:“君竹山又不远,你去找她不就行了?”
“我去了。”灰墨穹苦瓜脸,“可我一去,白天她忙公务,我就成了她手底下的小工,她能把我指使成一个陀螺,忙得一刻不停,天还没黑呢,就急匆匆地撵我走,不让我留下来过夜,说什么会玷污了城隍庙。”
说到这儿,灰墨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就问了,城隍庙后面不是有单独规划出来的,属于她的私人寝殿吗?我又不乱搞,我住她的寝殿里不行吗?我就这么上不了台面?”
柳珺焰这下是真的可怜他了:“可能是因为刚接手城隍庙,太忙了,再加上业务不熟,青缨又是个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尽善尽美程度的人,要不你再等等,等她忙完了这阵子……”
灰墨穹直摇头:“不,我感觉她再忙一阵子,可能就完全不记得我这个人存在了。”
柳珺焰沉吟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灰墨穹了。
却没想到,灰墨穹本身就是个行动派。
这世上绝大多数事情是根本难不倒他的。
那是一个雪天,白天,灰墨穹照例在城隍庙帮黎青缨打下手,傍晚,黎青缨连饭都没留他吃,让他早点回去。
灰墨穹也乖乖离开了,但他没有走远,就在城隍庙外的一棵大树上窝着。
眼看着君竹山城隍庙的大门缓缓关闭,天一点一点黑了下来,灰墨穹从树上一跃而下,沿着城隍庙高高的围墙,以脚步丈量,确定黎青缨寝殿的方位,然后……
灰墨穹化为硕鼠真身,不多时便沿着墙根下面,深挖几米,打出了一条通道,钻了进去。
这是灰墨穹第一次进入黎青缨的寝殿,却跟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有点……太冷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