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些年在战场历练,生死搏杀的经验,远非天云琛可比。
最重要的是,外面还有护卫呢!
就在叶榆青打算叫人的时候,一声龙吟响彻大殿!
那条巨大的气运金龙从天而降,盘旋而下,环绕在叶榆青身边。
金光灿灿,龙威浩荡!
天云琛顿时怒不可遏,咆哮出声道:“本皇才是天云圣皇!本皇才是!”
话音刚落,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气运金龙中传出。
“逆子,本皇可不记得有将皇位传给你。”
天云琛浑身一僵,只见气运金龙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天云琛如遭雷击,踉踉跄跄后退数步,脸色煞白。
“父……父皇?你没死?”
天云圣皇冷笑地看着他:“怎么,逆子,你很希望本皇死吗?”
天云琛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而后化作滔天怒火。
“对!我巴不得你死!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会身败名裂?”
天云圣皇神色复杂道:“逆子,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改?”
天云琛癫狂大笑道:“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改?”
“我想要上位,就只能不择手段!这有什么错?!”
天云圣皇冷声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可以不择手段,但起码……要是个人。”
他是天运宗之人,对天命有敬畏,对因果深信不疑。
天云琛却根本听不进去,怒吼一声,持剑冲向天云圣皇。
“闭嘴,老东西,你活着的时候不管我,现在装什么慈父?”
天云圣皇看着他冲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我教子无方,让你们变成如今的样子。”
“一切因我而起,也该由我终结。”
他闭上眼,身形缓缓散去。
那条气运金龙却猛地咆哮一声,化作一道金光,从冲来的天云琛身上一穿而过!
“啊!”
天云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踉跄跄后退,跌坐在地,痛不欲生地翻滚。
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片刻后,他猛地握住旁边的长剑,剑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一起死吧!”
他嘶吼着,用力刺下!
剑尖刺破龙袍,刺破皮肤,却在触及心脏的那一刻,硬生生停了下来。
天云琛浑身颤抖,眼中的疯狂与挣扎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沧桑。
他缓缓松开剑柄,轻轻叹了口气。
“父子一场……望你来生,能投个好人家。”
眉心中,一缕缕魂光缓缓飘散,散于天地之间,而后彻底消失。
那是天云琛的主魂!
他与天云圣皇血脉同源,又都与气运金龙相连,是最佳的夺舍躯体。
天云圣皇轻松取而代之,却没有赶尽杀绝,而是让他有轮回机会。
叶榆青错愕地看着这一幕,手中长剑紧握,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天云圣皇缓缓站起,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龙袍,神色平静无波。
“那逆子在城中藏了海量的天雷子,想玉石俱焚。”
“你刚刚若是杀了他,这些天雷子就会启动,拉着满城百姓一起赴死。”
叶榆青瞳孔微缩,却还是迟疑道:“你……真是陛下?”
天云圣皇嗯了一声,轻轻抬手,气运金龙环绕在他身侧。
“那逆子可没这本事控制气运金龙。”
叶榆青却还是谨慎道:“敢问陛下,当初跟我定下了什么约定?”
天云圣皇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若那小子真有本事来到此夺魁,本皇便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那是当年在天骄会时,他亲口对叶榆青许下的承诺。
叶榆青又问了几处只有两人才知道的细节。
天云圣皇一一答出,分毫不差。
叶榆青终于长舒一口气,郑重行了一礼。
“陛下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天云圣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山不容二虎。本皇安然无恙,这皇位可怎么办?”
叶榆青沉声道:“圣皇无恙,这皇位自当是圣皇的,榆青绝无僭越之意。”
天云圣皇哈哈一笑道:“难道我那便宜女婿,没把我的话转达给你吗?”
叶榆青愣了一下,点头道:“林公子问过我要不要当圣皇……”
天云圣皇负手而立,淡淡道:“你站在这里,说明你有意这皇位。”
“反正这皇位我也坐腻了,你想要,那就拿去吧!”
叶榆青迟疑道:“圣皇真要把这皇位交给我一个外人吗?”
天云圣皇淡淡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是天运宗门人,我宗向来是有德者居之,宗门向来不是血脉相承!”
“当然,如果你德不配位,本皇是会回来收回这皇位的。”
“好生对待我的子民,不要仗着有林落尘那小子照看着,便肆无忌惮。”
叶榆青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是。”
天云圣皇满意地颔首,朗声道:“本皇正式传位于你,此后,你便是天云圣皇,望你以民为本,守土安民!”
叶榆青深深一拜道:“榆青定然不负圣皇所托!”
天云圣皇伸手摸着那气运金龙,似乎在下达什么最后的命令。
而后他拍了拍气运金龙,沉声道:“去吧,她是你的新主人了!”
气运金龙不舍地低低咆哮一声,而后龙躯一转,向叶榆青飞去。
叶榆青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整座皇城,整个天云皇朝,都与她有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天云圣皇从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注入神念后,随手丢给叶榆青。
“本皇在地宫中留了些东西给我的继承人,足够稳固江山,这是开启法诀。”
叶榆青接过玉简,再次行礼:“谢圣皇。”
天云圣皇转身,在龙椅上轻轻一拍,一道密道的入口缓缓打开。
他背对着叶榆青,语气平静:“顺着这条密道,本皇能离开皇宫……”
叶榆青深深行礼:“恭送圣皇!”
天云圣皇背对着她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动静,无奈转身。
“你就这么恭送的?”
叶榆青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难道还有什么礼节吗?”
天云圣皇无奈回头看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不是应该恭送圣皇,而后一剑送我归西吗?”
“只要将我铲除,便能永绝后患,这皇位,便永远是你的了。”